所以,他早早就將自己的事務處理好,就等左弗來接任了。
兩人見面免不了客套了一番,然後一個離職迫切,一個接任也迫切,所以也沒什麼廢話,幾句寒暄後,便立刻開始了交接工作。
應天府的事多,短時間內也是交接不了的。再加上左弗這人仔細,數學思維又強,凡事都要算清楚,所以這一交接又用了十來天,這才算交接完。
交接完畢後,左弗才算是正式上任了。
在她正式上任這一天,她的早朝生涯也算正式開始了。
從今後,她也有了上朝聽政的資格。
手裡的象笏,前拙後直,這是三品以及三品以上的官員才能使用的材質和形態。雖說她早位列一品,但爵位跟官職其實還是有所不同的。
鎮國公雖尊貴,可說到底也只是個榮耀,並無實權。可今天,她手裡這塊笏板的意義卻非凡了。
這意味著,她在這朝里,終是撈到了一個實權。雖是個苦活,可卻是良好的開始。
上朝的規矩多,也甚是辛苦。
不過這多年下來,左弗最不怕的就是辛苦二字。這些年,她沒少下地幹活,她可不是作秀,她是想真正去體會農人的辛苦,讓自己牢牢記住百姓生活的不易,不辜負那些萬民傘上對自己的寄託。
與此同時,她也是在提醒自己:自己的根基在民間,自己想要翻動這天地,就必須依靠百姓!
入了文武官入宮的宮門,左弗走在一群文官後頭,也不扎頭,也不攀談。
她如今是以應天府尹一職上朝來聽政的,自然就不能再走到勛貴行列中。那些勛貴朝她望,都對她報以了理解的笑容。她也回以微笑,雖隔著距離,但卻顯氣氛和睦。
而前面那群文官則是鼻孔朝天,幾乎沒人理會她,也就老相識王啟年過來打了個招呼,其他人則是遠遠避開。
閣老們身為百官之首,自走在前面,而他們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跑到隊尾來跟左弗打招呼。
左弗也無所謂,雖然按照她的品級她也應該走在隊伍前面,但走前面去又有什麼意思呢?免不了又要起口舌之爭,反是走在這最後,能看清各方形勢以及宮內風景,反是樂趣。
反正到了最後,上了奉天殿,她還是會站到前排去的,這些小官現在神氣活現,傲慢無比,可官大一級壓死人,到了奉天殿,還不是得看自己後腦勺?
到了奉天殿,隨著一系列的儀規後,文武大臣按序站位,慢慢進入了奉天殿。
左弗也慢悠悠地上前,然後又慢慢越過那些比自己品級小的官員,在他們無比蔑視嫉妒的眼神中,慢悠悠地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完了,她回頭看了看他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的,有多欠就有多欠打。
一群小官氣得直咬牙,左弗卻是笑得燦爛。
我就喜歡看你們生氣得要命卻又拿我無可奈何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