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弗也笑了笑,然後回過頭,沖朱慈烺行禮,「陛下,臣今日放肆了。只是臣也實在厭煩了這些蠅營狗苟的事,說話過於直接了些,妄議了太祖,望陛下恕罪。」
朱慈烺點點頭,「愛卿不必自責。」
說罷便看向李暢,淡淡道:「愛卿看來平日是太閒了,言官御使監督的眼睛只放在一人身上,這到底是瀆職呢?還是借公器私用,趁機報復?」
這罪名大了!
李暢同志表示受不起!
汗一下就出來了,立刻跪倒,「臣不敢。」
「敢不敢的可不是放嘴上的,而是看行動上的。你與左愛卿不過兩面之緣,卻總是爭鋒相對,不得不讓朕有所想啊。」
這話說得也夠陰損,就差沒指著李暢的鼻子罵,你個搬弄是非的混蛋了!
李暢嘴裡苦澀,心裡也是暗暗委屈。
他也不想的啊!
可上面壓下來的任務,他不敢不做啊!
再者!
他可是直臣!
直臣的職責是什麼?!
自然就是要抨擊左弗這等佞臣了!
想到此處,他深吸了一口氣,快速組織語言準備再站時,卻聽到朱慈烺道:「行了,若再要說些雞毛零碎的事就便不用開口了。起身吧,回到自己座位上去。」
好嘛!
直接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了!
李暢想抵抗下,可看著天子眼裡的警告,他忽然慫了。
他感覺……
要是再硬懟下去,為了安撫左弗的天子不介意拿他祭人頭的……
想到這裡,便是識趣得起身,灰溜溜地回列隊去了。
第一場較量,言官們直接慘敗。
不過他們也不是太氣惱。
本來就沒想靠這個理由扳倒左弗,不過是給她個下馬威,噁心噁心她,順帶著挑撥下她與安山侯的關係罷了。
得罪了安山侯就等於得罪了皇后,現在左弗說出這等言論,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也不必再糾纏下去。
左弗也回到了位置上,望著那群言官,嘴角上揚,掛上了一絲嘲諷。
他們的心思她自然明白,可這等事避是避不了的。皇后本就膈應自己,無論自己是想躲還是想避,只要皇后的嫉妒不去,自己怎麼躲,怎麼避都沒用的。
與其如此,不如堂堂正正地迎上,先落個痛快再說!
至於皇后會拿自己怎麼樣?
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