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大逆不道的左雲舒,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啊。」
他挑挑眉,「不過呢……我家下人多得是,我那嫡母也不敢來找你晦氣,我那兄弟姐妹們都是乖巧敬長的人,哪裡會要你伺候?」
可不是嘛?不聽話的都死了,剩下的可不都是乖巧的了嗎?
左弗撇撇嘴,心裡腹誹著。
見她這神情,即便什麼都沒說他亦知道她又在肚子裡罵自己。他忍不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當真是作孽太多,所以來了個現世報嗎?
可自己那兩個兄長也不是自己害死的啊!兩隻菜雞互啄,他不過順道撿了個便宜罷了。這傷天害理的事,他孫訓珽可是從來不做的,他可是好人呢。
所以……
為什麼自己碰上了這沒心沒肺的東西?
看來……
還是得耍點手段才行啊!
他勾起唇,給左弗倒了杯甜酒釀,道:「昔年,你避我如蛇蠍,我亦想算計你。可這多年過去了,我們不僅坐一條船上,還一同飲酒耍樂,暢談天下事,你不覺這冥冥中自有安排嗎?」
「呵,侯爺何時也信這個了?侯爺不會覺得我是那等信鬼神之人嗎?」
「左雲舒本就是世人嘴裡的活神仙,何來信不信一說?只是這年歲漸長,以前不信的事慢慢也琢磨出味來。你看,這多年了,圍繞在你身邊的男子也只剩下我了,你說這不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嗎?」
「嘁。」
左弗撇嘴,「如果真是緣分天定,那你也不用著急。」
她抿嘴一笑,伸手在孫訓珽臉頰上點了點,「耐心等著,等瓜熟蒂落那天,自然就成事了。」
「可再等下去……」
他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我就老了啊。」
「我也在老啊。這女子的青春短暫,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左弗笑著喝了一口甜酒釀,道:「侯爺,這無誠心怎麼能抱得美人歸呢?」
「我這光棍都打到三十三了,還叫無誠心?」
孫訓珽挑眉,「難不成你還想讓我等到七老八十去?」
「你等等試試看?」
左弗笑眯眯的,「我是沒看出哪裡有什麼冥冥中,若是我察覺到了,也許你就不用等那麼久了。」
孫訓珽無言以對,忽然感覺她還是病著好。這病著啊,就沒這麼多刺了。
外面的雨依舊下個不停,忽然,「轟隆」一聲,春雷炸響,徹底將外面的寧靜打破。
左弗望向窗外,見秦淮河上的漣漪放大,輕聲道:「第一聲春雷吧?雨大了呢。」
「這發動了有兩個時辰了吧?」
孫訓珽抿了口酒,「這也是一個坎啊。」
頓了下又輕笑,「都知你醫術高明,可這個時候你卻閒散在這裡,你說這人心是不是很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