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梔蕙蹙眉,「這月子還沒出,便召命婦覲見,怕是來者不善。」
「一舉得男,國祚永昌。如此大功,人前若不能顯聖,豈不寂寞?」
左弗輕笑了一聲,「還真是迫不及待。」
「大人,這明顯就是衝著您來的。」
尹梔蕙擰著眉,「屬下擔心,她會刁難您。」
「呵呵,不用擔心。」
左弗道:「掌宮太監剛剛被打死,即便她想刁難我,她宮裡也無人敢動手。」
頓了下又道:「而且聖人顯然也是想到了這點,所以山敏正不還在掃著廁所嗎?只要不是腦子被門夾了,她便不會在這時冒動。」
「可那些命婦……」
尹梔蕙道:「大人,您還是要提防下。我在湖州時也曾參加過一些女眷舉辦的茶話會。在那等婦人相聚之地,若是想要對付誰,可沒一定要自己出面。如今皇后一舉得男,若無意外,這孩子便是未來儲君,巴結之人自然多。皇后甚至無需開口,自有人幫著刁難你。」
左弗站起身,笑著拍了拍尹梔蕙的肩膀,道:「你別忘了,我除了是鎮國公外,還是江寧縣主。郡王之女才可有的封位,本就超脫所有封位,你說她們刁難我,我就不會刁難她們嗎?皇后不出面,這不是正好嗎?」
尹梔蕙怔了下,忽然笑了,「是,是,大人說的是。倒是屬下輕看大人了,還望大人恕罪。」
「你現在倒是活潑了許多,竟還拿我來打趣了。」
左弗輕笑著道:「與我一同入宮去玩玩?」
「屬下如何去的?」
「你本就是我的文書,隨我一同入宮不也正常?你這文書可是陛下封的,誰還敢非議不成?」
「那我就跟著您去瞧瞧熱鬧?」
「走吧,去換身衣裳入宮。」
左弗換上了自己的蟒袍,戴上了朝珠,整理一番後,便帶著尹梔蕙,椿芽,春雨,左貴等人上了馬車朝皇宮而去。
到了皇宮門前,左弗卻沒進去。
她望著宮門久久,忽然抿嘴一笑,沖那些侍衛道:「派人去取肩輦來。」
侍衛愣了下,忽然反應過來,這位在江寧縣主時就有了紫禁城內坐肩輦的待遇。只是這位主素來低調,早上上朝時,也都是隨百官步行,今日若不是她提起,他們都快忘了這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