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撲鼻,假山池塘頗具情趣,雖只是個私家小花園,可設計卻巧妙,一步一景,每一步都是畫,端得是美妙至極。
左弗與孫訓珽並肩走著,低聲交談著。
「你家裡看起來好複雜。」
左弗低低道:「今日是你生母生辰,若她泉下有知,必不想你今日這般籌辦的。」
頓了下又道:「我雖不清楚你家裡的事,但這樣爭鬥也是苦了自己。她若安份,你又何必這樣下她臉面?」
「你心疼我?」
他側頭,臉上帶著笑,「知心疼我了?」
「誰心疼你了?」
左弗臉一紅,偏過頭避開他的注視,「只是沒想到今日這麼多人,而且都各懷心思,我最不耐煩這些事了。天天在朝堂與人勾心鬥角已累得不行了,私下還要面對這些,我這是嫌棄你將我拖進這些污糟事中,你聽不出來?」
「我家的事你或許知道的不多,但也絕對不會是兩眼一摸瞎。」
他停下腳步,望著左弗道:「別告訴我,你就沒打聽過我的事?」
「最初是有的,不過那時動作也不敢太大,怕被你知道。」
左弗倒也坦然,「那時只打聽到了你兩個兄長莫名去世,你嫡母立撐你,將你扶上了家主之位。後來又打聽到你嫡母與你不合,至於你家中有什麼人,倒不曾去打聽過。」
「我兩個兄長是我害死的,這些話你可曾聽過?」
她點點頭,「聽過,外面都這麼說的。」
「你信?」
左弗搖搖頭,「起初信,可後來琢磨琢磨又覺不對味。」
她笑了起來,「如果你嫡母真的力排眾議將爵位讓你繼承,按你的性子應是十分孝順她才是。畢竟……」
她望了孫訓珽一眼道:「你這人雖桀驁,但卻也是懂規矩知分寸的人。且你嫡母力排眾議也要將你扶上家主之位,那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她不安好心,覺你是窩囊之輩,便於掌控;要麼便是除去兩個親生兒子外與你最親厚,所以在將你扶上家主之位忽然又傳出不合的消息來,我想多半是她放出的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