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父體恤百姓!」
左弗跪下參拜,「臣替盧蟬兒謝陛下大恩!」
什麼?!
這麼難的事竟然就這樣解決了?!
一群準備看熱鬧的朝臣氣得牙痒痒!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左弗竟是連天子都算計,竟直接將這事捅到天子跟前,讓天子做決定。
這天子為了自己的名聲哪裡還敢要這個女子?只能放人,以顯自己寬容,明君之風。
左弗起身環伺眾臣,最後目光落在了山謙身上,她挑挑眉,抿嘴一笑,似是挑釁。
這兩日的查訪查出的東西可多了。木二抓了王家一個隨地吐痰的人,故意小題大做了一番,將人抓了回來,一番恐嚇後,尋到了一個十分有用的信息。
那位娶莊氏女的富商本不是京畿人,是今年開春才來京城做生意。前期並不順利,可忽然就變得順風順水了起來,收了一大批低價的絲綢,質量上等,價錢卻便宜到可疑。
就這一點,也足以證明此人有問題了。但眼下,不打著收稅的名義,左弗也不能去收拾這人。唯有將這件事搞定了,她才能打著這名義去接觸這人,盤查這人。
其實,還有一點,這背後之人是誰已是呼之欲出了,必是皇后家的人。皇后未必有能力將手伸到宮外,但她的家人卻可以。
山謙身為蘇州科舉大府的教諭,品階雖低,可能量卻是很大的。所有讀書人都要巴結他,有些門生幫著出力也不奇怪。所以,左弗也沒指望能藉此事將山家打倒,不過殺幾個雞,讓他難受下也是必要的。
山謙黑著臉,忍著怒氣。這個左弗當真是有些水平,兩難之事她竟敢往天子身上推,借天子的手來解決這事,倒是小瞧她了。
不過不打緊,這人居然要在京城收商稅,呵呵,以為京城是什麼地方?是瓊州嗎?這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非來!
「陛下,臣有本要奏。」
陳長淮出列,「臣要彈劾應天府府尹左弗,左雲舒!」
朱慈烺微微眯眼。
今日有人會當朝彈劾左弗他並不意外。收稅一事早已傳入他耳中,彈劾左弗不在意料之外。
他嘴角微微揚起,掛起一絲冷笑。
說什麼忠君愛國,一傷及到自身利益,醜陋嘴臉就露出來了嗎?
壓下心裡的不爽,他故作溫和地道:「愛卿,小左大人做了什麼,你要彈劾她?」
「臣要彈劾左雲舒盤剝小民!」
「左愛卿,你可聽見了?這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