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錢謙益的心思後,左弗不由苦笑。
這錢謙益真是老狐狸一條。屆時,史書必會寫,他身為首輔,以身作則,帶頭納糧,就此一條留下了,他的千古賢臣之名也是註定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大明改變的越快,北伐的可能性就越大,他已經七十二了,雖然看著身體還挺健朗,但是人到這把歲數,那可真是有今天沒明天,過一天算一天了。
若是他在位時能北伐成功,他將何等榮耀?!文正的諡號那是上定了!
想明白所有關節後的左弗便應下了這些勛貴的要求。首輔雖站她這一邊,可首輔也不是一言堂,像這等事,朝堂上應和的人越多越有利,所以哪怕知道這是政Z交換,這些人很可能會成為新的絆腳石,左弗還是答應了。
而在那日的聚餐上,她聽說了,當日的朝會天子並未宣布立儲的事。而這幾日,依然也沒提這事。
現在派人來探視,無非就是要逼她上朝,等她上朝了再宣布。這是做給大臣們看的,想要用道德來綁架她,也要看她願不願意!
這理由很無賴,但無賴又怎麼了?你朱慈烺能算計我左弗,我左弗一樣能算計你。
這好人,還是留著自己做吧!
想來這幾日擔心受怕的皇后聽了這消息後又會感恩戴德,戰戰兢兢的山家也會感激涕零,感覺天子只是受自己這個軍權在握之人的脅迫,所以打一個巴掌給一個棗,是曲線救國之術。
呵呵,這等心思用在自己身上,還覺自己會傻乎乎的上套?
時候尚早,再晾幾天,再上朝也不遲。
雖然怎麼也躲避不了的,但起碼要展示出自己的態度不是?
左弗無賴的藉口讓朱慈烺陷入了沉默。
她變得越來越強硬,似乎皇后那一盆水已將她心底的柔軟徹底澆滅,她對自己變得冷漠,再也沒有了少年時患難與共的溫情,只剩下了君臣間的冰冷。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冰冷又火熱了起來,只是這火熱不再是知己間的親近,而是心對心的謀算,權利的相爭。
孤家寡人……
很好。
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嗎?
提筆寫下聖旨,第二日大朝,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正式冊立皇子矽朱和墉為太子,並任命左弗為詹事府少詹事,教導太子治民科學之道。
左弗會被任命這個職位朝上諸臣並不奇怪。左弗雖官位不顯,但其能量很大。說句難聽的,她已經有了左右朝堂局勢的能耐了。
以前大家還只是畏懼她手握軍權,可在杖責國丈事件後,她所展現出來的民望足以令所有君王都感到畏懼。更別提,現在有不少小官追隨她,不過幾月時光,他們便在這朝堂上形成了一股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