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奢靡之風也開始盛行。這一點,無論是在江戶還是在京都,都顯得頗為突出。
素來以簡樸持家的武家也開始追隨這等奢靡,瓊州不斷輸入的「新鮮貨」讓這些人沉迷不已。
精巧方便,顏色繁多的口脂,質地細膩的各色胭脂,效果極佳的護膚品,光可鑑人的玻璃鏡,晶瑩剔透的玻璃杯……
數不盡的精美商品讓東瀛人陶醉,可也因著如此,他們又再度生出極為自卑的感覺。
日本是一個物資極度匱乏的國家,那等貧窮不要說左弗這個現代人了,便是同一時期的大明人也很難想像。
東瀛人嗜甜,可東瀛既不適合種甘蔗,製糖術又很爛,所以一點點含有甜味的東西對他們來說都是奢侈的。
左弗曾聽木二說,京都一貴族家的小姐出嫁,因著有幾匣子的栗子作為陪嫁,竟成為了炫耀財富的資本。
當時李想等人聽了這故事後,都懵逼了。
雖然甜味對於大明的普通百姓也很奢侈,但吃不起白糖,偶爾弄點紅糖吃吃也是可以的。山栗子這等東西雖也不是很便宜,但偶爾打個零嘴也是可以的。
可這等玩意……
居然被一個貴族當炫耀的資本?
這是窮到什麼地步了?!
所以木二每次看見大明普通百姓的伙食也會十分羨慕。
用他的話說,即便不是在左弗治下的百姓,其伙食也是日本人難以想像的。
像日本的普通百姓,一輩子能吃上白米飯的機會也就幾次:紅事,白事。
平常時候,便是糙米也是難得吃的珍貴品。
對此,李想等人都懵逼了。
你們糙米都吃不起,那平常吃什麼?
木二紅著臉,十分羞愧地道:「平日吃芋頭和野菜,如果有條小魚乾,就是十分豐盛的一頓了。」
聽完這回答,李想等人終於明白,為何這些倭人明明還是武士,卻對留在大明這麼積極了。
因為很快木二就說,便是他們這樣的武士也很難吃上白米飯。平日一碗糙米飯,加一條魚乾,一碗蔬菜昆布醬湯便是十分豐盛的一頓。
如果沒有這些,糙米飯水煮配上梅子,那也挺不錯的了。畢竟,能活下去就很好了,不能要求太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