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官的臉成了苦瓜。
您說得倒容易,整個南京修路,這得是多大的工程?那些鄉民別看平常老實巴交的,可現在有你撐腰,他們變得可狡猾了。
左弗似知道他們心思一般,又繼續道:「老百姓嘛,你們真心對他們好,他們也會真誠回報的。再說,這修路提供飯食,路修好了,他們出入也方便,是雙贏的事,何樂而不為?你們看南京的百姓,可有反對的?巴不得這路修得越多越好……
朝廷給了你們俸祿,我這每年也拿出銀子補貼你們,弄這多福利給你們不是讓你們來當老爺的,拿錢就得辦事,這個道理都不懂?這兩月內,我這些學生就會將測量工程圖紙拿出來,你們好好協助就是。物資也會發放下去,鄉紳那邊能籌一點是一點,不強迫,我們是官,不是強盜。」
一群州縣父母官聽了這話差點沒吐血。
您還知道自己是官啊?
您就這話說出來,那些鄉紳敢不捐?您的路我們都摸清楚了,誰捐了誰就上金陵晚報表彰,然後沒捐的就成世人嘴裡的垃圾了,在輿論的bī)迫下,誰還敢不捐?
這不是強迫是什麼?
左弗嘴角掛著笑。若是十年前剛來這裡的她或許也會講究下人權,但是在見識了這些鄉紳的卑劣後,她對他們再也沒了同心。
現在只是讓他們自願捐助已經很講人權了好嗎?這京畿地區糧價這麼多年才降了這麼一點點到底是誰在搞鬼?一個以農為本的農業國家糧食被你們這群人cāo)縱著,豈能不亡?!
她就是要bī)這些人,bī)得他們不再將眼珠子粘在土地上,bī)著他們去尋別的出路,如此,下面的計劃才能實行起來。
畢竟,農為國之根本,這點放在哪個時代都不會變的。肚子都吃不飽,還談什麼發展?
老百姓必須要先能吃飽肚子,才能談教育,談禮教!
左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道:「今回去,都帶一書回去,你們好好研究研究,瓊州的官吏為何這麼能幹?毛榆等人馬上就要調回來,他們就是看了這些書才這麼能幹。難道你們想一輩子當個地方官?」
一群官相互看看,忽然眼裡冒光了。
您說這個,咱們可就不困了啊!
雖然被左弗折騰得很慘,可他們倒也很羨慕那群跟隨左弗的人。跟著左弗混的人哪一個不是升官發財了?就特麼一個舉人,一個曾經跟她很不對付的邱雲平現在都成知州了。
舉人出生的除了海瑞,還有幾個舉人有像邱雲平這樣風光的?不是說沒有,只是數量稀少,大明幾百年也就出了那麼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