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想來,這一輩子,自他懂事起,在江東門的日子竟是他過得最舒心的時候。
「所以啊……愛卿你是國之重臣,愛卿千萬要保重身體,不要事事親力親為,來日北伐還少不了愛卿助朕。」
左弗眼皮跳了下,心想,這人怎麼了?
忽然說這些……
有點肉麻的感覺。
不過既然他是君,自己是臣,這演戲總免不了的,所以她立刻裝出感動的樣子,跪下參拜,「陛下如此關愛臣感動不已,願為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愛卿,快起來,你多日奔波在外甚是辛苦,來呀,賜座。」
「陛下,不可。」
左弗道:「諸同僚都站著,臣不可坐著,多謝陛下厚愛,陛下的恩情臣至死不敢忘。」
你們真是夠了!
朝堂上諸臣都覺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這是上早朝,不是來互訴衷腸的。
左弗也是納悶啊。
這朱慈烺怎麼了?
自打上回的事後,他對自己也是公事公辦,雖看著恩寵還在,可自己卻是能察覺到他心態的變化。可現在……
忽然之間溫言軟語的,又在打什麼主意?
「陛下,臣外出兩月,已經將南京各州縣的線路考察清楚,這是施工圖紙,還請陛下過目。」
左弗也受不了諸臣那怪異的臉色,連忙岔開話題,將準備好的圖紙遞上去。
應天府在京城,雖說自己還是地方官,可到底是有些不同的,一些大工程的實施還是要主動報備的。
朱慈烺點點頭,讓高庸將圖紙拿過去,翻看了一會兒後道:「應天如今為我大明中樞,若是道路不及瓊州的確也影響天朝臉面,這事你放心大膽去做吧。」
頓了下又道:「這事事關我大明威儀,也不可全讓應天府各州縣承擔了。這樣吧,朕內庫還有些錢,晚點撥款六十萬兩白銀於應天府,戶部再撥款四十萬兩以作修路之用。」
「臣替百姓謝陛下恩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