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左家,但他更需要一個聽他話的傀儡。就像當初利用左伯一樣,他會再挑一個合適的人選來繼承父親的爵位。
對於君王的行事風格,左弗已深有體會,她不會放任風險擴大,在這之前她會先掐滅它。
大年夜鬧鬧過去了,第二左弗便是開始走訪自己的上司。她在京城交好的人說來不多,可也不少。那些勛貴與自己合作,必然也要去拜年的,將拜年帖與禮物一家家送去後,還得去拜訪幾位閣老以及宋應星。
大明官場風俗如此,到了京城就更難免俗了。一天下來,只覺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累得要命。
大明過年是十分累的,風俗太多,吃喝的宴席太多,過一個年,左弗總覺得心疲憊。
而到了年初二,孫訓珽便親自登門拜訪了。他帶來了許多禮物,喜得劉茹娘見牙不見眼。她倒不是貪圖那些年貨,她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總覺孫訓珽哪看哪好,若不是怕議論,怕不是要留人家過夜。
左弗與孫訓珽在小花園裡走著,他來了,娘也不許自己下廚了,只讓自己陪著這位大爺。
可兩人總被長輩打趣,孫訓珽也不知怎的,竟還臉紅了。兩人受不了這打趣,便很有默契地來花園散步了。
左弗抱著自己的捂手湯婆子,與他並肩行走著。許是家人打趣過了頭,這會兒兩人都顯得有些沉默,各自都想尋些話題,可卻總也開不了口。
走了好一會兒,孫訓珽忽然道:「過完年,我打算再上一封請婚的奏摺……」
他停下腳步,望向左弗,道:「你願意嗎?」
左弗停下腳步,望著孫訓珽,看了久久,才低下頭,道:「你這麼確定,他能同意?」
「他必會召見你,問你的意思……」
孫訓珽道:「不過,我還是想先問問你,你願意嗎?一生一世一雙人,我一直記得。你願意,你就是我後半生的唯一……」
「麻不麻!」
她臉紅了,可心裡卻甜絲絲的,低下頭,又抬頭瞪了孫訓珽一眼,道:「記著你今天說的話,不然我讓你進宮伺候去!」
「你……你這是答應了?」
他瞪大眼,顯得很意外,還順手揉了揉自己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外人看來我跟你是兩相悅,若真如你猜測的那樣,我想他也不會隨便給我塞個人的,還是會選你。所以,我答應不答應又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
他道:「對我來說賜婚與你自願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他揉了揉左弗的腦袋,道:「我希望你是心甘願的,就像我悅於你那樣也悅於我,從心底願意與我共結連理,共度一生。」
他放下手,抿起嘴,笑得很燦然,「所以,你願意不願意才是最重要的。」
「我到現在還是想不明白,你怎麼看上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