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之屍體任爾屠戮,朕以發負面,勿傷朕之子民!」
手,不由自主地攥緊。
君王死社稷,對父親來說,是值得的吧?所以,他為何還要再軟弱?只因她穿著一身常服而來,自己就又動搖了嗎?
所有的情緒漸漸退去,他望著她,沉默了片刻後,道:「這裡無外人,弗兒妹妹不用多禮了,平身吧。」
「謝陛下。」
揮手間,宮婢將繡墩拿來,左弗再次道謝後,坐下。
「弗兒,今日喊你來,是為你的婚事。」
待茶水端上來後,朱慈烺道:「安順候與你父親聯名請旨,希望朕做主為你賜婚。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朕還是想問問你的意思,畢竟弗兒乃朕左膀右臂,說是君臣,可情誼卻超越旁人,朕不想你委屈。」
「一切但憑陛下做主。」
左弗面無表情,回應也是一個臣子該有的態度。
朱慈烺望著她,見她神情平淡,想起坊間那些傳言,心底又抑制不住地湧起一股心酸。
兩情相悅,是真得吧?
可她為什麼會喜歡那樣一個浪子呢?
自己早早安排了徐漢的婚事,就是因為覺得徐漢才是個威脅。後聽說,張景瑄與她走得近,自己又將張景瑄調走,可到頭來,原來她心儀之人竟是那個浪子嗎?
「弗兒妹妹是當真情悅安順侯嗎?」
「回陛下,安順候對臣很好,臣本來對他很反感,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多年的等候堅持,臣豈能無動於衷?陛下問臣是否真心情悅安順候?」
左弗望向朱慈烺,然後慢慢站了起來,行了一個大禮後,道:「是的,臣心悅安順候,想與他結髮一生。安順候亦懂臣的心思,對臣許下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臣深受感動,望陛下成全!」
終是說出來了!
臉上的笑容再也無法偽裝,他僵硬在那兒,心尖似要爆裂般,疼痛就像個石碾帶著一股慣性,直接將他碾壓得痛不欲生,以至於笑容也無法再維持下去。
氣氛變得沉默,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艱難地蠕著唇,問道:「弗兒你可知朕的心意?」
「陛下的心意臣知道。」
「那你為何從未給過朕回應?」
他的聲音漸漸暈上一絲怒氣,他走了過來,抓住她的肩膀大聲質問道:「你現在連一個真心的笑容都不願給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