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弗被他說得心很虛,不由側過頭,訕訕笑了兩聲。
對於關愛自己的人,她還真兇不起來。畢竟,別人一片好心,自己再凶人家也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見她側頭在那訕笑,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將燕窩先喝了。」
「我滴個爺!」
左弗臉又苦了,「你咋總逼著我吃燕子口水呢?我都說多少次了,啥都好,就這個,我不想吃!」
「啪」,腦門上挨了下,他瞪著眼道:「我也說多少次了?你這樣熬法還不好好補著,是想折壽嗎?!我還想跟你過一輩子呢!」
他說得認真,每次談到這話題上,他那些桀驁,那些放蕩不羈就會迅速從他身上收斂而去,轉而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
左弗的臉有些發燙,瞪了他一眼,將燕窩拿了過來,一屁股坐下道:「誰跟你過一輩子,臭美!」
話雖這樣說著,可手卻動了起來,蹙著眉,苦著臉,將燕窩一口口吃下去。
其實這玩意並不難吃,只是左弗心裡膈應,每次吃都覺痛苦。就跟她老媽厭惡海參一樣,她也有著特殊的食物喜好,這燕窩只要想想是怎麼構成的,她就吃不下了。
她一邊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一邊快速將燕窩吃下去,然後擦了擦嘴道:「吃完了,別瞪我了,眼珠子都要爆掉了。」
他臉色這才有些緩和,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道:「這才像話。」
她輕輕拍去他的手,道:「別老揉我頭!還有,別老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整得我跟小屁孩似的!」
「我大你七歲,我能娶妻生子的時候,你也就是個剛剛換上裙子的小屁孩,你在我眼裡,可不就是一個孩子?」
「呸!」
左弗大怒,「你這是占我便宜,當心我告訴我爹,看他怎麼收拾你!」
「別!」
一想起自己老丈人那張臉,素來狠辣的男人也是一哆嗦。
明明請旨賜婚時一起去的,可等陛下同意後,自己那丈人的臉是越發不能看了,每次遇上,盯著自己那模樣跟個野獸似的,一副要生吞活剝了自己的模樣,看著就可怕。
而且越來越喜歡找茬,這些日子他可沒少被他老人家折騰。閒著在家養身子的老丈人顯然恢復得挺不錯了,可他不去朝堂跟人死磕偏偏盯著他死磕。
藉口幫忙,可全程都在吐槽他,搞得他都快精神崩潰了。
這娶個老婆也太難了!全程被老婆拒絕,跑了多年長跑好不容易追到手,可誰知丈人是個小氣的護女狂魔。女兒要嫁了,他捨不得,就拿自己出氣,他太難了,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怎麼了?」
左弗見他那神色,有些好奇地道:「你這什麼表情啊?」
「唉!」
孫訓珽嘆氣,「你爹見我忙,就過來幫忙。」
左弗頭上冒出黑線,自己老爹大有一種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想打的心思。大概每一個當爹的,在女兒即將嫁人之時都會如此吧?
看孫訓珽這表情,應該是被自己爹折騰得不輕,這明顯都眼帶恐懼了啊!這恐懼出現在他的眼裡,著實不可思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