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壺酒,吃了幾口菜,左弗感覺自己越來越輕鬆了,甚至有種要放飛的感覺。
不就是洞房嗎?
除非當單狗,不然總得過這一關,有什麼好害羞的?
她望向孫訓珽,酒液染紅了她的臉蛋,她的雙眼變得霧蒙蒙的,再配著那花了的妝容,看著十分滑稽。
他掏出繡帕,嘗試著擦去她眼下的污跡。不過這顯然不是什麼好主意,污跡沒擦去,反而更髒了。
他望了半晌,忽然笑了。
左弗不滿,嘟囔著道:「你笑什麼?」
「你妝花了。」
他指了指她的臉,道:「吃飽了就快去洗漱吧,不然這樣有點瘮人。」
「唉,這成婚怎麼這麼累啊?」
左弗嘆了口氣,「我一早起來洗漱,為了這個妝受了老大罪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娘竟拿著兩根細紅繩拉我的臉,可疼死我了!」
她嘟著嘴,似醉了一般,說話聲音都蘊著小女兒態的羞,「我娘給我準備了一碗粥,那碗可真大啊!」
她比劃著名,「就那點都不夠我塞牙縫的。那雞子也是小得可憐,才這麼點大……你敢信?也不知她老人家挑了多少個蛋,才給我挑出這麼一個殘疾蛋出來!幸好,還給我吃了個蘋果,不然我早餓暈過去了……」
她的話顯得有點多,跟平常的作風有點不一樣,說了沒幾句,頭上便有細密的汗冒出。
孫訓珽眼見她有些失態了,便忙喚來婢女,扶著她去洗漱。
左弗感覺自己有些暈,而且很,有種乏力的感覺。被雨伺候著洗漱完畢後,就有些迷瞪了。
雨嘴角喊著笑,笑得有些曖昧,將左弗交給孫訓珽後,便是退出去,關好門,心裡想著,大姑娘將一壺酒都喝了,這下就不會害怕了吧?
還是夫人聰明,有些事還是不要說得好,這樣多好?姑娘迷迷糊糊的,也就不會害怕了。
孫訓珽望著那個迷瞪著的傢伙,有些無奈。雖說他不想她吃苦,可這樣迷迷糊糊的,他也不想啊。怎麼著這也是他們的新婚之夜,他還是希望能留下共同的回憶的。
無奈地嘆了口氣,翻上,望著近在咫尺的她,他在喜悅之餘竟也感到有些緊張。特別是,她無意識地鑽過來,像個溺水的人兒般抓住他時,他便覺得膛里的心臟似要蹦躂出來一般,頭有些發暈不說,連耳朵根子都發了紅。
紅燭靜默,他微微起,一邊壓制住那個搗亂的小手,一邊將紅鸞帳放下。
夜色深沉,濃烈,交融在一起的心似要將人融化一般,他滿足地將她擁入懷中,平復著激dàng)的心靈,這一刻,他竟生出死也足矣的感覺來。
有些渴望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得深沉起來,他努力地控制著自己,儘管那壺酒還在發揮著作用,可他卻不想傷了她。
有些人,就是值得你用所有的細膩去呵護,也值得一生去守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