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莫,莫生氣。婆婆,嫂嫂一早就起來,忙了一上午了,這麼多餛飩,我們都沒幫上什麼忙,幾乎都她一個人做的,您,您就吃幾個吧。」
「你這個勢利眼!」
白氏抬手就是一巴掌打過去,老四家的髮髻直接被打歪,髮釵也落在了地上。
孫訓摯站了起來,跑過來將自己媳婦攙起,有些委屈地道:「母親,您,您怎麼還打人呢?」
「怎麼?你們翅膀硬了?!我還打不得了?」
白氏冷哼著,「好好好,你是縣主,老婆子管不得你!老婆子這就進宮稟告皇后娘娘,讓她來管你!」
左弗冷笑了聲,「來人,備轎,送婆婆入宮!」
「你!」
白氏險些沒被氣吐血!
她也就說說氣話的,哪裡可能為這點事去找皇后?而且皇后根本就拿左弗沒法啊!
左弗望向白氏,道:「我知您不喜歡我,我也不知您為何不喜歡我。不過,這天下不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我也不在乎多您一個。都說家和萬事興,您過到今天這樣子就沒想過為什麼嗎?」
左弗吃了一個餛飩,慢慢咽下後,道:「我這人從來不找事,但別人想要找我的事,只要不占理的,我不管是誰,統統不會買帳!!」
孫宜書咽著口水,眼裡都要冒星星了!
霸氣啊!
這就是盛名傳天下的女國公!
權掌天下的人,豈會害怕你一個深閨婦人?!這祖母,真是自取其辱!
其他幾個妯娌也是暗暗驚心。
左弗竟是樣子都不做,果與傳說中的剛烈是一樣的。想想也是啊,為了個老百姓連國丈都敢打,穿著一身素衣在寒風裡凍著也不向天子低頭,可不就是為了一個理字嗎?
這樣的人,想要用權勢輩分壓迫是沒用的,因為別人根本不吃這套。而且,她也有那個實力拒絕不講理,所以白氏這算是自討沒趣了。
想找左弗的茬兒,也要看自己有沒有本事啊!
白氏氣得渾身哆嗦,嘴巴張合了半晌卻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氣氛一時變得沉默。左弗吃著餛飩,又掃了一眼幾個妯娌,道:「大家吃啊!涼了可不好吃了!」
說著就是放下湯勺,將老四家的拉著坐下,道:「等會兒我讓椿芽給你送些青草膏去,你揉一揉,明天就能好不少。」
老四家的含著淚,她這一巴掌挨得實在沒道理,白氏不敢打左弗,直接將她當成了出氣筒,這老婆子年輕時就凶得很,自己夫君小時候也沒少挨她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