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鄂氏掙扎著起來,「臣妾曾多次聽說左弗是如何愛民,都說地方官是父母官,可她當著百姓面說自己是百姓子,而不是父母,她曾說出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的話來。
萬歲爺,孺子牛本是指父母對孩子過於溺愛,可在她這裡就成了一種甘心為百姓無私奉獻的決心。這樣一個人,她是不會在乎龍椅上坐著的是誰的,她只會在乎誰能完成她的抱負。
她要的是青史留名,要的是百姓安樂,大明天子不能滿足她,但您可以。」
順治陷入了沉思。從情報上來看,左弗的確是這樣的人。她敢杖責國丈,為了百姓的一個公道,這樣的人眼裡是沒有皇權的。雖然不舒服,但是若是一個心胸足夠寬大的帝王也能令她忠心折服。
想到這裡,他便點點頭,「若來日能打敗大明,朕必重用她。」
說著便是愛憐地撫上董鄂氏消瘦的臉,道:「你心思太重了,不要想那麼多,你病了,我心疼得緊,好似被刀割一樣。這天下間,唯有你懂我的心,這天下也只有你是真心疼我,你身子本就不好,再操心這些事更是不好。我還要與你生許多孩子,還要與你白頭偕老,你快點好起來吧,等好起來了,我就為你舉行冊封大典……」
兩人四目相對,濃情蜜意,這一刻,順治覺著,只要有雅蘭,哪怕不當這皇帝也沒什麼的……
只要有她便足夠了……
左弗不在場,要在場聽到這番話定是要為董鄂氏的智慧感到吃驚的。她對皇權的確沒那麼尊重,對滿人也不會歇斯底里到要將他們屠滅乾淨的程度,事實上,在她的計劃里,這夥人也是要收編的,不然東北那塊地打算不要了?還有蒙古呢?
打歸打,打完了還怎麼做事還怎麼做事,總不能將人都殺光了吧?幹掉那麼多呂宋土著她還有心理負擔呢,而滿人雖說不多,可幾十萬總有吧?全殺了?那樣怕是晚上都睡不著了。
所以只有收編,進行教育,不分滿漢,只有一個民族:華夏。
董鄂氏對她的猜測還算準確,不過董鄂氏一定想不到,左弗心裡理想的國度里皇帝只是吉祥物,逢年過節出來下就行了,其他時候還是將事交給內閣辦吧。畢竟這種家天下的制度並不合理,碰上昏君那真是要命的!
分化大清的目的沒達成,左弗有點小失望。不過心裡也對孝莊這個人有了新的認識。
能阻止順治的人只有孝莊,這個老太太還真是不負歷史盛名,當真是有些厲害啊!
眼看著順治沒動靜,而沒多久又傳來了董鄂氏被冊封為皇貴妃的消息,於是乎,左大姑娘又立刻連夜炮製了一篇文章,大抵意思是順治啊,你好幼稚啊,你好無能啊!
想打我卻又不敢,所以通過超規格的冊封來回應我嗎?你真得好無能啊!
寫完便是連夜印刷,然後又火速送到了對岸去!這下好了,順治真是被氣得肺都要炸了,在朝堂上大發雷霆,甚至將龍冠都摔了,就是要出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