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文武當真都怯戰嗎?
「左弗將呂宋占為大明之地了。」
孝莊忽然又道:「湯若望收到了一些友人寄來的信,因西夷挑唆呂宋人屠殺當地明人,左弗收到消息後就讓瓊州海軍出動了。據說,他們的武器先進到難以想像的地方,同樣有火炮火銃的西夷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而左弗也在呂宋犯下了天大的錯……」
孝莊輕輕撫過自己的指甲套,輕聲道:「聽說當地十室九空,土地被血染成紅色,左家軍為燒毀屍體甚至特意搬了一些火油過去,連老弱婦孺都沒放過。」
福臨不知自己老娘跟自己說這些做什麼。呂宋?跟眼下的事有什麼關係?
「素以剛正仁義著稱的大明鎮國公怎會幹出這樣滅絕人性的事?茹毛飲血之人難道不是人?」
見兒子一副不明就裡的樣子,孝莊心裡嘆氣。
老子的痴情是繼承了,可他爹的才幹卻是沒繼承到什麼。
「而此事大明所知之人卻是甚少……」
孝莊慢吞吞地道:「那些大明士大夫怕是不知左弗在呂宋幹了什麼,若是知道,怕是要群起而攻。」
她說完便是慢慢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福臨道:「皇帝,怒火只會燒功德林,於事無補。打蛇打七寸,她左弗就很會打蛇。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皇帝,或許你該跟她學學。」
孝莊說完便是轉身離去。
走出了乾清宮,夕陽的餘光將她目光所及之處皆染紅。望著巍峨,金碧輝煌的皇宮孝莊慢慢垂下眼,手不由自主地抓緊。
若是多爾袞還在,大清的局面會不會好一點?福臨猜忌多疑,性暴躁,實不是明君模樣,這樣的他如何能與大明相抗?左弗那等女子便是大明天子也拿捏不住,能收買人心也能狠下心來做事,將來這大清若是……
孝莊不敢想下去。
這是對祖宗的褻瀆,可她又忍不住去想。
大清入關了,可花花中原最富庶的地方卻沒一塊屬於大清。曾經的肥沃之地經過多年的開墾早已不堪負重,漢人也時有反抗,各大小滿洲親貴也各懷心思,早就失去了入關前的忠勇……
難怪成吉思汗的子孫入關不過八十來年就被趕回了草原。花花世界迷人可卻也墮人心志,多爾袞尚在時便在左弗手裡吃了大虧,如今鰲拜還在大明做苦力,能戰將領所剩無幾,若左弗執意北伐,誰能擋得住她?
漢人的衣冠猶在,聽說南面蒸蒸日上,底下的漢人難道就沒點想法嗎?這些人昨日能投降大清,明日就能再降了大明,左弗……終是大清之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