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时,最热闹的那个因子却心甘情愿地走在他身边,小火苗歘呼地将属于自己的暖意分享给他,也只分享给他。
到操场后,宫淅川注视着跑步的陆泊。
已经好几天没有听到陆泊的各种借口了,取而代之的是陆泊跑步过程中逐渐顺畅的呼吸与越发舒展的姿势。
跑完步的陆泊依旧像是被洗衣机反复搓洗的衣服一样,毫无灵魂地挂在栏杆上,不过说话的样子倒是从马上就要断气的状态变成了ICU转出的状态。
几呼,分钟?
六分二十五秒。一个并不算太亮眼的成绩,只是对于一开始连跑都跑不下来的陆泊来说,已经是一种不小的进步了。
闻言,挂在栏杆上的陆泊艰难地举起了自己的手,手指颤颤悠悠地伸出了两根。
像是累极了,于是只能无声地比了个耶的姿势,透露着一股沉默的可爱。
可爱到宫淅川鬼使神差地也抬起了自己的手,比了个耶,像是击掌般和陆泊两指相碰。
一触即分。
两人都呆在了原地。
宫淅川有些愕然,自己怎么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
陆泊则瞬间像是加满了油的老爷车,身体疲惫却透露着满满的活力:我觉得我们的友谊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两人的脚边,路过草坪的两只蚂蚁朝彼此碰了碰自己纤细的黑色触角,以示友好。
第15章 男主与小说
开学才半个月不到,陆泊就像是忘记了他的放肆宣言一样,咬着笔杆在座位上写作业,偶尔还扒拉宫淅川的试卷过来对答案。
这道题为什么是A?陆泊语气怀疑。
宫淅川瞄了一眼陆泊的草稿纸:倒数第四行算错了。
陆泊回头一检查,还真是,不过鉴于自己的思路是对的,他就懒得算了,十分自觉地就把宫淅川的答案抄了上去。
为了让抄作业显得理直气壮些,陆泊还拍了拍宫淅川的肩膀:想不到,你居然学习成绩也这么优秀。
宫淅川有些怀疑地看向陆泊:你究竟是怎么看我的?
陆泊仰头看着漆得雪白的天花板,回忆着很久之前看过的古早校园文的剧情:按照你高冷的个性来说,你应该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不喜欢别人接近自己的人,家里还特别有钱对吧。
宫淅川可有可无地点点头,总觉得这些都是相处中就能被发现的事:还有呢?
陆泊做出掐指一算的动作:你的好友人数最多不超过三个。
毕竟古早文男团四人就可成团,冷、暖、甜、咸四种设定完美分配,多了反而会有人设之争。
宫淅川莫名地看了陆泊一眼:姑且算是四个。
原来世界的三个加上眼前这个刚认识不久的没心没肺的人。
陆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不可能!
五个人,拍海报时候的沙发位都不好分配了。
还有一个是你的管家?除此之外陆泊实在想不到男主还会和谁有比较亲密的接触了。
宫淅川神情复杂,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憋屈:你继续说。
没有得到准确答案的陆泊有些难受,双手合十对着宫淅川露出了拜托拜托的表情:告诉我吧!
宫淅川先前的生活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女生不敢在他面前如此自然地撒娇,男生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以致于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陆泊:现在社会的男孩子都这么可爱的。
最后宫淅川恨恨道:数错了,不是四个,是三个。
陆泊当然不相信所谓数错了的借口,但见宫淅川不想继续说,便也举手投降继续自己的瞎子算命事业了:我猜你的家境,是你们学校里最好的。
宫淅川点了点头。
你的母亲,可能还挺严格?因为随便揣测别人的家庭情况陆泊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除了家世设定,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内容了。
闻言宫淅川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而是问道:里这么写的?
陆泊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想着从小教导自己要维持贵族姿态的母亲,宫淅川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认识到,自己是中的人物。
你看的名字叫什么?
陆泊回忆了一下,比较幸运的是:他入门时候看的就是封面花里胡哨的校园了,所以还能记得几部作品的名字。
这要是换做东方凌或是苏素来问他,他可能连名字都记不起来了。
校园的名字风格都很华丽,什么《红色圆舞曲》、《贫民女孩的水晶鞋》之类的。
宫淅川点头,见陆泊的作业都写完了,便起身道了声:走了。
陆泊:走?去哪里,图书馆吗?
宫淅川略有些无奈地看了陆泊一眼:你今天还没跑步。
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那种名字的,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会去看。
陆泊:有被冒犯到。
大课间的教室门口,总挤着不少人趴在走廊栏杆上眺望远方顺便聊天,今天的氛围也如往常一样热闹。
后桌看见陆泊招了招手:兄弟,操场回来的时候帮我带包牛肉干。
陆泊回了个没问题的手势,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般看向宫淅川。
因为宫淅川比他高了半个头,扭着头微微扬起的陆泊,有些像是牧场游戏里追着你问个不停的小动物邻居:你刚才说四个,是不是把我算进去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愉悦,眼睛明明没有眺望远方,却依旧盛着光。
宫淅川面无表情地大步向前走,不去理会这只烦人的小动物。
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但是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陆泊追在宫淅川后面发出了愉悦的嘿嘿声。
扰得宫淅川主动牵起了话头转移话题:你开学时候不是说高中生活要放肆过吗?怎么又开始做作业了?
闻言陆泊像是过了电的咸鱼,扑腾了两下:因为好有罪恶感啊!尤其是老师讲作业的时候,手头空空太尴尬了。反正作业也不多写就写了。
宫淅川:就你这样的
陆泊心虚:别说我!我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对吧光玩有什么意思,写作业的苦才能衬托出玩时候的甜。
两人说话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楼道中,透露着一丝作业不多的高中生的快乐。
初涉网文的东方凌则已经完全放弃了做作业,已经学会的知识,又何必去做那些毫无用处的题目。
他甚至连答案都懒得抄,堂堂朝月国的王爷怎么会屑于做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情。
他直接就将作业丢给了寝室的两个小弟:把作业替我写了。
写完东方凌还要检查,有时候还会打回去重做:你看看这个字,毫无风骨!我怎么可能会写出这么丑的字,全都重做。
紧张犯俞多放下了手里的笔,他很害怕这种有人说重话的场面,即便不是针对他,他也会有些坐立不安。
俞多放轻声音,安抚而试探性地说道:要不我帮你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