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泊愉悦地赞成,俞多喜欢这种被包含在集体中的活动,以至于看什么片子就显得不重要了。
最后,只剩下一个东方凌,欲言又止却迟迟没有出声。
宫淅川动作利落地打开了电影。
开头是一个充满港式风情的环境,交替于粤语与高低错落霓虹灯牌的街头,带着一丝属于上世纪的旧风味。
故事发生在二十年前的一家餐厅。
陆泊十分熟练地将自己的凳子拖到了宫淅川的身边,还拆开了一包薯片,递到了宫淅川的手边。
宫淅川侧头望去,陆泊的眼睛并没有看他,视线全然落在电脑屏幕上,嘴巴跟个小仓鼠似的嚼着薯片。
仿佛靠近与分享食物给他的行为只是出于本能。
于是宫淅川难得给面子的伸出手,决定尝尝一直以来被禁止食用的贫民食品。
只是当他的手堪堪碰到薯片袋子的时候陆泊把薯片拿走了。
宫淅川眼睁睁看着陆泊抓了两片薯片吃掉,然后又十分自然地放下手。
薯片又恰好停在了宫淅川手边的位置。
一时间他有些分不太清,陆泊的本意到底是把薯片分享给他,还是只是手恰好放在这里而已。
噗嗤。另一边传来了一声轻笑。
看到宫淅川窘境的东方凌丝毫不给面子地笑出声,宫淅川只淡淡地问了一句:不敢看屏幕?
东方凌不服气地挺直了自己的腰杆:可笑,不过是用调色和配音故意渲染气氛而已。
听到两人声音的陆泊好奇转头看了看,还将薯片往宫淅川的方向送了送:你怎么不吃?
宫淅川最终还是捞了一片薯片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在视频里的后厨炒着油乎乎的炒面时,寝室里属于薯片的脆响,驱散了拉上窗帘后阴黢黢的淡淡恐怖氛围。
别说,吃薯片的声音听得东方凌怪馋的,一时间连恐怖电影中的内容都看不进去了。
俞多注意到东方凌发呆的样子,朝陆泊晃了晃手,指了指他的零食箱。
陆泊瞬间领会,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俞多朝他笑了笑,拆了包虾片递到了东方凌手边,小声问道:吃吗?
虽然是在寝室看电影,他也依旧谨慎地像是在电影院中一般尽量保持着安静。
东方凌惊讶而满意地看了俞多一眼,从他的手里拿过虾片,满意地吃了起来。
嘴巴里有了味道排解寂寞,倒也不觉得电影的色调恐怖了。
电影里的厨师已经做完了饭,负责外送的店员骑着自行车朝远郊的地点赶去。
吃着吃着东方凌觉得有些不对,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虾片,又看了看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电影,手上空空如也的俞多。
虽然接受下属的供奉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此时东方凌心里的不知名角落微妙地升起了一丝罪恶感。
他有些迟疑地把虾片往俞多的方向送了送,被虾片锯齿形的包装边缘戳了一下手背的俞多有些惊讶地看向东方凌。
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分你吃的东方凌重新将头扭向电脑,说了句:拿着。
俞多这才收起脸上的惊讶,微笑而顺从地接过了东方凌手里的虾片,还将手放到了两人中间,方便东方凌拿取的位置。
看到俞多这种微笑的东方凌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怎么了!本王就不能体恤属下吗?为什么要默认本王只是拿你当个支架!
纠结面子与形象的东方凌终于没忍住,又蹦出了一句:允许你也吃。
你也吃,这种话对于东方凌而言太过没有气势,于是一番好意到嘴边又变成了施舍。
不过俞多知道这种类似分享的情节对于东方凌来说有多难得,所以他眼中带着遏制不住的浅浅笑意,十分配合地伸手拿了一块虾片含在嘴里。
他怕发出声音来打扰到大家看电影。
无声地吃完几片虾片后,俞多还觉得有些咸,便又起身轻声地去倒了几杯水,放到每个人手边。
薯片估计也挺咸的。
东方凌喝了一口水,靠坐在椅子上,稍稍侧头同俞多点评着剧情:不过是送外卖的时候钱从门缝底下递出来,晚上算账的时候发现是冥币而已。
偶尔,东方凌还会跟俞多讲讲自己的推断,俞多也会小声地用电影中的线索举例应和。
另一边陆泊手上的薯片已经到了宫淅川的手上,宫淅川倒也不怎么吃,只是帮陆泊拿着而已,两人偶尔猜测一下接下去的剧情发展。
俞多突然觉得这个恐怖片真的一点都不可怕了,因为与东方凌之间类似朋友相处而产生的愉悦与珍视已经盈满了他的心,挤不进什么叫人害怕的东西了。
在进度条只剩下最后十五分钟的时候,东方凌不屑道:恐怖电影不过如此。
不过是老板连续三四天都接到同一家的电话送外卖,然后发现全是冥币而已。
电影的尾声,老板发现那户人家里死了人,于是报了警。
警察很快公布了尸检报告:
这户人家全部死于四天前,但奇怪的是,胃里还未消化的食物残渣。
根据检查这些食物全是在24小时内吃下去的。
电影到这里就进入了尾声,这家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期间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的回答。
陆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宫淅川拉开了窗帘。
窗外夜色深沉,没有星星。
俞多准备去拉灯,东方凌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异样。
只是俞多刚一站起来,就被东方凌拽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去!
轻微的破音,些许损坏了王爷的威严气质。
我去开个灯。俞多的注意力都忍不住集中在了东方凌贴在他手腕内侧的掌心,没有觉察到东方凌的异样。
东方凌温柔体贴地开口道:房间暗,别撞到了,我和你一起去开灯吧。
第32章 小白花
东方凌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俞多有些错愕,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东方凌大概是有些害怕了?
不过习惯不予人为难的俞多并没有说破,而是十分配合地任由东方凌拽着自己的手,带他去开了灯。
短短一段从座位到室内灯开关的距离,俞多努力地说着话,企图驱散东方凌在黑暗中的恐惧。
东方凌倒是没有领略到这份温柔,只是觉得当下看俞多十分顺眼,连平时叫人没耐心听完的无趣话语都显得十分有吸引力。
又或者是因为在这样的黑暗中,东方凌突然发现:俞多说话的声音其实还挺好听,没有什么攻击性,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独特魔力。
灯打开了,房间一室明亮。
在陆泊和宫淅川转身之前,东方凌迅速放下了拉着俞多的手。
俞多的心失落了一瞬,但很快又被虽怂仍装的东方凌给逗乐了。
这种好心情一直延续到了第二天,陆泊和宫淅川出门排练,东方凌去开学生会会议。
没有什么事情的俞多哼着歌打扫寝室,见外面阳光正好,于是准备替东方凌整理一下他的女装道具。
东方凌对于**区域的划分和现代人总有人微妙的出入,例如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衣柜是一个十分私密的场所。
而已经帮东方凌整理惯了假发与衣帽的俞多也不再每次都征求东方凌的意见,十分自然地就收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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