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爹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记得谦逊些,莫要冲撞了其他人。
澹台睿玦更加老实地点点头:孩儿定当谦逊。
看不下去的尚书夫人:你就不能直说吗?睿玦你爹的意思是,若是先生教你们背书,你别立刻就背出来,给其他人留点面子。
宇文府:
一心想将丞相拉下马的宇文爹:明日你给我好好表现听到没有?
手贱撩了自家爷爷养的鸟,如今正被追得满屋子跑的宇文暻蓦:救,救命!我不会飞!
丞相府:
知道自家儿子早熟不喜欢和同龄人玩的丞相爹:若是不想去,我可以帮你回绝掉。
想着要给陆泊带些什么好玩的东西的宫淅川:去。
将军府:
作为将军府最小的孩子,听闻俞多要读书,一群哥哥姐姐都围了上来。
多多,上学不要吃太饱,学堂里有好多好吃的!这是来自上过幼儿园的哥哥的建议。
多多,谁要是欺负你了,你就把名字记下来,赶明儿姐姐叫上朋友帮你去套麻袋!这是来自暴脾气姐姐的保护。
咳咳。将军爹在一旁忍不住咳嗽两声提醒,别教坏了多多。
被一群大嗓门包围的俞多倒是没有了刚来时候的畏缩,嘴角的笑隐隐地带着幸福:我知道了。
白净乖巧的小正太珍视着所有人的心意,认真点头的样子,可爱得周围一群糙汉忍不住伸手搓了搓他的脸。
上学的时候,将军府的一群人为谁去送俞多上学差点打起来。最后还是将军爹力压群雄,拎着俞多上了马车。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看着将军爹认真而笨拙地检查着他包里的东西有没有带齐,俞多觉得有一只粗糙却温柔的手捧起了他的心,凌空而温暖的感觉让他不安又眷恋。
这是和来自网友的喜欢完全不同的体验。
俞多:爹我那么弱,会丢将军府的脸吗?
从与将军府的众人想见起,俞多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虽然只是暂时的亲情,任务没有要求他背负任何属于将军世家的责任,但俞多不希望那么好的家会因为他的不出彩而遭受非议。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将这个问题问出口,因为隐隐地他觉得,将军爹会因为他的问题难过。
这家人对他的期望很简单,只要活得开心就好。
将军:爹在呢,咋了?
俞多笑了笑:没事,只是突然有些好奇,我为什么会叫俞多。
将军挠了挠头,露出了属于武人的为难表情:爹跟你说了,你可不能嫌爹给你取的名字俗啊。
小孩子宠大人的时候也是很认真的,俞多调整了一下姿势,藕臂搭在端正跪坐的腿上表示自己很严肃:不嫌弃的。
将军傻笑了两声:这不是就想着咱们老俞家能多子多福多欢乐嘛。
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能被这样解读的俞多眼睛像是被偷放入了星星一样亮了起来,继而眼眶有些微微的湿润:我,好喜欢这个名字啊。
被表扬的将军爹瞬间抛去了刚才的尴尬变得膨胀了起来:我也觉得自己的名字取得特别好!
秋高气爽的九月初,若干年后掀起一阵风云的正太们,在这天被送进了皇家幼儿园。
通过面试的苏素被任命为了班主任兼乐理老师,日常的工作就是照顾他们,有课的时候就带着小朋友们欣赏乐曲。
上课的铜钟还未敲响,一看到陆泊,宫淅川就直奔他而去,头上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跑得一颤一颤的。
已经熟练掌握设定使用方法的陆泊一见宫淅川就笑着问道:想对我说什么?
宫淅川:我想你了。
乐得陆泊凑过去对他说了一句:我也想你了!
被迫改姓、失去尊贵地位、体会到不得宠皇子生活的东方凌不太爽利地坐在角落,只在俞多进门的时候脸色稍晴了些,无声地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位置。
接收到东方凌讯号的俞多不好意思而愉快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之后到来的是澹台睿玦,秉持他爹的教导,他十分老实地选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奈何小孩子脚力不够,向下坐的时候没收住,一屁股墩就砸在了地上。
摔懵了的澹台正太有些茫然地看看四周。
被可爱到了的苏素连忙上前关心了他两句。
原本打算号两嗓子的澹台睿玦见到是女子,强忍住了小泪花。
苏素也拼命忍住了笑意。她现在对于温柔老实的男配已经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了,甚至还隐隐地有了慈母心。
先前她以为自己其实挺不喜欢小孩子的,现在看来倒是还行。
只是下一刻,一个小牛犊一样的生物冲了进来,略有些高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教室:谁是将军的儿子,跟我打一架吧!
紧接着,君寒渝下巴微扬,带着嘲讽的笑容十分臭屁地就进了教室:聒噪。
哈?你说什么?大嗓门明明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表现!
鲁莽!
你怎么知道我爹总这么说我?
好不容易分开了两个快要掐起来的小屁孩,苏素终于搞清楚了他们的身份。
大嗓门的熊孩子长大后是阳光小狼狗,臭屁小男孩长大后是邪魅王爷。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竹马比不过天降,因为当你看到过对方拖着鼻涕吵架的样子,就再也升不起任何的幻象了。
心情有些沧桑的苏素按部就班地上起了开学第一课:学会写自己的名字,然后拿着自己的名字做一个自我介绍。
小孩子骨头软,写出来的字也是软趴趴的。
教写字的山羊胡子先生倒是也没有一开始就要求大家写出风骨来:烦请各位将自己的名字抄写十遍,抄到记住笔画为止。
一开始大家都抄得很认真,像是拿筷子一样跟自己手里的毛笔做斗争,直到宇文暻蓦突然哭了起来:
哇呜呜呜,爹爹,我不要叫宇文暻蓦了,太难写了,我要改名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澹台睿玦: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第80章 开学第一课
宇文暻蓦从来没碰到过这么委屈的事情!
抄写名字这件事板正又无趣, 本来就不认识多少字的宇文暻蓦全凭作画似的描了下来。
抄了几遍后,他就开始开小差,左右看了起来。
右边君寒渝的姓就一个字!
左边俞多, 姓少字还少!
就他四个字,笔画还多!
他都已经这么倒霉了,他爹还就知道让他好好读书, 说是让他一定要超过宫淅川,他爹怎么不看看宫淅川的名字才几笔啊!
本来就不想上学的宇文暻蓦越想越委屈,越想却生气, 于是最终忍不住哭了出来。
没遇上这种学生的山羊胡子先生有些束手无策,苏素倒是十分淡定:有什么好哭的?
宇文暻蓦打了个嗝, 不服气地看着苏素,他知道这个老师的名字也比他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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