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藍回頭。
梁爾爾微微一頓。
這還是她重生了之後,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鄒藍。
寒冬臘月的,鄒護衛穿著梁家的藏青色護衛服,窄袖圓領,腰間扎著月白色腰帶,乾淨落拓,跟他身後的高山松相得益彰。
“大小姐。”鄒藍看見梁爾爾,態度不冷不熱。
梁爾爾也不指望能從鄒藍的“死人臉”上看出熱情恭敬來。
打從三年前,她爹將受重傷的鄒藍撿了回來,然後安排他在梁府做護衛,梁爾爾這個大小姐就沒從鄒藍那裡得過好臉色。這還不算,每次梁爾爾因為小侯爺的事情受了委屈,在府里使性子的時候,就鄒藍不遷就她,不哄著她。
因此,梁爾爾鬧了好幾回,要讓梁介甫把鄒藍趕出去。但是,疼女兒的梁介甫什麼幾乎事都順著她,唯獨這件事沒得談。
不過……
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這輩子梁爾爾可不打算得罪鄒藍。畢竟,鄒護衛的來歷確實很不簡單。
殺手排行榜第一的殺手,給她家當護衛,還對她爹忠心耿耿,怎麼想都沒有壞處。
“鄒藍,你收拾一下,明天護送我去寶明山。”梁爾爾說道。
鄒藍面無表情,問道:“老爺答應了?”
“答應了。”梁爾爾道,“不信,你去問。”
“我知道了。”鄒藍點頭,當真要去問。
若是前世的梁爾爾聽到鄒藍說這種半死不活的話,一定是要耍性子。怎麼的,你個小護衛是瞧不起我嗎?我堂堂大小姐還不屑於對你說謊!?
梁爾爾揉了揉鬢角,不要問她怎麼這麼確定,因為,上輩子她發過這種火。
往事不堪回首。
梁爾爾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演武場。
“奇怪啊……”一旁站著的其他侍衛,歪著頭,看了看梁爾爾的背影,又看了看鄒藍,悄聲道,“大小姐竟然沒有為難我們鄒頭兒?”
“難道,是小侯爺給大小姐好臉色看了?”
“那估計是了!我聽說咱門老爺剛從侯爺府回來了。”
“大小姐要去寶明山,是不是小侯爺也一起去啊?要不然,她的心情不會這麼好。”
“我看也是。”
“……”
“繼續。”鄒藍打斷了身後的竊竊私語。
“是!”
第二天,梁爾爾起了一個大早,然後穿戴整齊,等著看看一齣好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