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爾爾瞪著鄒藍,最後,肩膀耷拉下來,像是剛出鍋的湯圓被一筷子戳破,跑了熱氣,一下子癟下來。
“好吧……確實如此。”
“……”
《大家閨秀》中關於鄒藍的描寫並不多,他很像一個游離在故事邊緣的人物。關於他事情,梁爾爾清清楚楚記得的,只有三件。
第一件,是他的出身。
【鄒藍出生於易水宮,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暗殺門派。】
【易水宮宮主招惹了不該有的禍端,致使易水宮被一夜屠宮,鄒藍被連累,深受重傷,奄奄一息時被梁介甫路過的所救。】
第二件,是他的性格。
【於鄒藍來說,一生中,有飯吃,有衣穿,有床睡,有事做,足矣。】
至於,第三件事……
“梁爾爾,走了。”鄒藍說道。
梁爾爾眨巴著眼睛:“你,你喊我名字?”
鄒藍道:“不然呢?”
梁爾爾嘴角含笑,氣勢卻洶洶:“你是我家護衛,你應該喊我梁大小姐!”
鄒護衛用看癔症病人的目光,看了一眼梁大小姐,往前走去。
“喂!鄒藍!鄒藍!你走慢點兒!姓鄒的!你……”
夜盡晝來,凜冬的早晨從來不怎麼受人歡迎,因它還粘著昨夜的寒冷,意猶未盡。
梁思思卻不以為懼,披著大公主賞賜的雪狐披風,在天寒地凍中穿梭自如。她又在蕭景瓊的住處用了早飯,腳步輕快地回了自己的住處。
還沒推門進屋,卻聽見裡面傳來梁爾爾歡快的哼唱聲。
梁思思斂了自己臉上的得意,輕輕地推開門。
屋內,一切如舊,只是桌上比她離開時,赫然多了一道手諭。
梁思思打開一看,進門時候的喜悅又抹淡了幾分。
“姐姐,你是怎麼拿到王爺的手諭的?”梁思思看了看桌上的出城手諭,又轉頭,看向開開心心收拾行李的梁爾爾。
“再過兩天,蕭見楚就會離開這裡,我們又不是兇手,他沒有扣著我們的理由。”梁爾爾直起身,錘了捶腰背。
“思思,你還不收拾行李?”
梁思思站在原地,依舊未動。
“現在不著急。”
“怎麼不著急?”梁爾爾打量著她,嘴角揚起一抹壞笑,“哦……我知道了,你不想走。”
“姐姐不要開玩笑了,我自然是想走的。”梁思思頓了頓,話鋒一轉,說道,“不過,我覺得,在在走之前,我們應該去跟大公主辭行。”
“你去吧。”梁爾爾彎腰繼續收拾著自己的行李,說道,“順便,幫我也跟大公主說一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