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梁爾爾小小驚呼,“我聽見了!”
“……”
“馬蹄聲,車輪聲……”說著,梁爾爾往身後看去。
只見官道上狼煙滾滾,似乎是千軍萬馬沖了過來。
梁爾爾眨眨眼:“哇……好大的陣勢呢。”
說話間,馬車已經疾馳到眼前,這些是由兩匹馬合力拉著的馬車,馬蹄揚塵,跑的兩側車軲轆都要散架了似得。
一長串兒的馬車,疾馳而過,梁爾爾的衣服都被馬車扭起疾風揚起老高。
就在最後一輛馬車從她眼前飛奔而過時……
“小心!”
鄒藍急促的聲音還沒落地,他人已經衝到梁爾爾面前,將人抱住,在地上翻滾而去。
梁爾爾回過神的時候,甚至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只見遠去的馬車中,傳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老三!你又拿人試武器!”
“哈哈……這些賤民……”
後面的話,被馬蹄聲吞了去,梁爾爾聽不清了,她驚魂未定,不經意看到自己剛才站著的地方。
只見,地上插著幾根紫黑色的小針,宛如女人的繡花針,但是要更加地細膩,不仔細看,瞧不出來。
“這是……”
梁爾爾氣不打一步來。
“混蛋,有病!”她沉著臉站起身,拍打著身上的草屑。
若不是剛才鄒藍救她,現在,那針就扎在她身上了。
“那群人真是瘋子。”
好端端的,往過路行人的身上丟暗器。
梁爾爾道:“讓我遇見了,絕對……”
“鄒藍?”
梁爾爾驚覺,俯下身:“你怎麼了?”
鄒藍從剛才開始就不對勁兒,臉色微白,還一直沒有站起身。
“鄒藍……你……”梁爾爾的目光移到鄒藍的腳踝處。
眼瞳緊緊一縮!
只見一個鐵獸夾,死死咬進鄒藍的腳踝中,鮮血淋淋。
………
鄒藍的腳上受傷了,靜靜地坐在醫館中,老大夫正在給他清理傷口。
梁爾爾木著臉,站在一旁。
幾盞慘白慘白的燭光下,她看見鄒藍的傷口血肉模糊,紅白血肉上攪著鐵鏽與草屑,只稍一眼,就讓人跟著頭皮發麻,腳踝跟著隱隱作痛。
梁爾爾撇過頭,不忍再看,但是又忍不住的擔心,轉頭再望。
鄒藍全程倒是一聲不吭,安靜地看著老大夫上藥,長長的睫毛被燭光剪成長影,柔柔的投下來,像是一隻安靜的蝶。
他似乎感知不到疼痛,不管老大夫是翻查傷口,還是清洗傷口,甚至上藥包紮,他都紋絲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