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行禮了。”蕭見楚擺擺手,將手裡的黑子落下。
“我輸了。”跟蕭見楚下棋的人,站起來,垂手微笑。
蕭見楚道:“先生今日心不在焉,我贏的僥倖。”
梁爾爾看了一眼那先生,心知肚明這人的身份,柳潺,楚王府的食客。
這邊,柳潺的目光也不輕不重地落在梁爾爾身上,不用於梁爾爾,他看的很細,很緩。
不是梁爾爾的錯覺,這個柳潺正在細細地打量她。
“在下柳潺。”柳潺拱手。
“小女子梁爾爾。”梁爾爾頷首微笑,不失禮儀,“柳先生好。”
兩人簡短寒暄完。
柳潺很識相,與蕭見楚告辭了。
亭中只剩下兩人。
梁爾爾掃了一眼蕭見楚,以及他面前的棋盤。蕭見楚的黑子將柳先生的白子殺的棄甲曳兵,潰不成軍。
“坐。”蕭見楚說。
“謝王爺。”梁爾爾便在柳潺之前的位置,緩緩坐下。
蕭見楚閒來無聊似的,一點一點撿回自己的黑色棋子。
他撩起眉梢梁爾爾,微微一笑:“怎麼?蕭景元又惹你了?”
梁爾爾一怔。
蕭見楚不疾不徐:“給蕭景徹寫匿名信揭發蕭景元的人,就是你吧?”
梁爾爾穩如泰山。
楚王爺繼續道“眼看著蕭景元身體康復,返回朝堂,勢力又要東山再起,蕭景徹可是如臨大敵……這個時候,如果給蕭景徹寫來一封揭發蕭景元的信,依蕭景景的冒失性子,他一定不會放了蕭景元。”
梁爾爾聽完,波瀾不驚,也不打官司,直接點頭:“王爺說的半分不差,是我做的。”
“為何?”
梁爾爾笑了笑:“王爺剛才也說了,我是心裡不痛快!見不得蕭景元好。”
楚王爺不置可否,任她敷衍,笑了笑,說:“沒想到,你還這麼記仇呢?”
梁爾爾笑了笑:“放下,我只記蕭景元的仇。”
王爺嘴角微挑,撿著棋子:“說吧,你來這裡,想跟本王談什麼條件?”
“王爺真不愧是王爺!”梁爾爾伸出大拇指,笑得燦爛,“我還沒說來意,您就猜出來。”
蕭見楚看她。
梁爾爾面帶微笑,笑得很是真誠。
“收了你的假笑吧。”蕭見楚懶洋洋道,“你是來談條件的,不是來求本王的。”
梁爾爾一怔,嘴角笑容僵住。
蕭見楚將最後一顆棋子收進旗盒,“眼睛都要哭了,就不用強裝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