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藍見狀,終於妥協,他頓了頓,腳步僵直,走到她床邊。
“這就對了……”梁爾爾目光盯著鄒護衛,“你瘦了……”
鄒藍望著她,輕輕點頭。
“……”
怎麼還啞巴了?
梁爾爾問:“皇上那邊,怎麼樣了?”
鄒護衛這才開口:“他正在嚴查。”
梁爾爾眯眼,“蕭奉肅現在估計又生氣又愧疚……他這麼大張旗鼓地賞賜我,害我成了眾矢之地。他一定覺得,我中毒是因為有人不願意我入宮……”
“蕭見楚說……”鄒護衛頓了頓,道,“他說是有人想害他,下毒的酒被你誤喝了……”
“哦?”梁爾爾發笑了笑,扯得胸腔疼,她道,“蕭見楚倒是幫了我一把……讓這池子水渾濁去吧,越渾濁越好……”她就沉在底部,看他們查來查去,猜來猜去。
鄒藍望著她,皺了皺眉。
梁爾爾眨眼看他:“鄒護衛……你還生我氣啊?”
“沒有。”鄒藍站得筆直。
“還說沒有呢……眉心都能夾死蒼蠅了!”
“……”
“鄒藍,你對我笑笑吧……”梁爾爾癟癟嘴,說,“我疼……”
鄒護衛一怔。
梁爾爾看著她,神采奕奕地眼中,可看不出哪裡疼。
可鄒藍還是信了,只見鄒護衛臉頰跳了幾下,嘴角微顫,生生往上扯了扯。
比哭還難受……
梁爾爾趕緊說:“好了,不用笑啦……不用笑啦……”
她說著,緩緩閉上眼,忽然又道:“鄒藍……我想吃我爹做的桂花糕了……
“……”
“你幫我去鄴城……”
“你想支開我?”鄒護衛打斷她。
梁爾爾舔了舔嘴唇,一時無話。
“等等我。”鄒護衛沉默片刻,忽然說道。
梁爾爾沒反應過來,鄒藍已經開門出去了。
等人走了……
“嘶……”梁爾爾才輕輕呻吟一聲,耐守不住疼,臉擠皺在一起。
“幸好……幸好……”
幸好鄒藍沒在這裡……
梁爾爾咬緊牙關忍著一陣陣的疼痛,從渾身四肢翻滾起來,像燙傷,又像凍裂,一起發難,水火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