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侯爺沉默了許久,聲音嘶啞,甚至小心翼翼地問:“靈雨……她怎麼樣了?”
“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高景川說,“我一會兒,打算帶著青大夫去看她。”
“她,很恨我吧?”高侯爺低下頭,把臉埋進雙手中,“……她恨我,也是應該。”
“她……只是不懂。”高景川說,“不懂,你為何固執地想要做這件事。”
“我說過了,我已經不能反悔了。”高侯爺說,“想要拉蕭見楚下馬的,不只我一個。有些事,不是想抽身就能抽身的……不過,說實在的,我沒想過抽身。”
成了,他就是攝政王。
不成,他家破人亡。
“人生,總要有一場豪賭。我賭輸了。”高侯爺望著高景川,嘆口氣,又緩緩說道,“不過,幸好,你跟我下的注不一樣。有你在,能保住靈雨她們的性命……”
高景川沒說話。
高侯爺深深望著他。
他們做了二十多年的父子,從他將高景川推出去,爭皇位的時候,他們的父子情,已經斷送了。
“川兒,那個跟我一起來的侍衛,是梁思思。”高侯爺忽然說道,“她女扮男裝,跟我一起見了青澤蘭,後來,也是她跟青澤蘭說了什麼,青澤蘭才會自盡的。梁思思她……跟三皇子關係不淺。我之所以娶她為妻,是因為,焚城的注意,還有青澤蘭腹中孩子的事情,都是她跟我說的。”
高侯爺又頓了頓:“她一個弱女子不可能知道這麼多,梁思思,她是三皇子的人,蕭景臨人雖然死了,但是,留下的勢力還活著呢……
高景川聞言,直直看著高侯爺。
高侯爺像是交代完遺言似得,輕輕道:“川兒啊,幫我跟靈雨說一聲,對不起……”
“爹!”高景川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大喊了一聲。
對面,高侯爺的嘴中湧出了鮮血。
咬舌自盡。
之前,他就是覺得這麼自殺十分不體面,所以才想了結在青大夫手裡,如今……沒什麼遺憾了,所以,怎麼死也不重要了。
“爹!”
臨死前,還能聽見高景川喊他。
高侯爺笑了笑,雖然口中湧出的鮮血更多。
這邊,梁思思還不知道高侯爺已經將她出賣,跟著梁介甫一起來到了皇宮門口,想要見梁爾爾。
可是不巧了,此時的宮裡正亂著,梁介甫被侍衛攔住了。
梁思思站在梁介甫的身後,見梁介甫好聲好氣地跟侍衛通融,心裡一陣焦急,急的火氣直衝。
不過,她向來隱忍慣了,倒是什麼都沒說。
直到那侍衛梁介甫纏的實在不耐煩了,這次答應,去裡面通稟一聲,但是皇后娘娘見不見人,他可不保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