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想一個人呆著。”蕭見楚擺了擺手,不讓人跟著,他跟初四要了一個火摺子,自己走進飛羽宮,然後點著滿是灰塵的燈籠。
屋中蒙灰。
蕭見楚沒有坐下,而是站在屋中,他舉著手裡的燈籠,接著昏黃地光暈,看著屋中的一切。
他似乎能想像的到,二十多年前,梁妃在這裡生下他,她彌留之際,喊著南楚……她臨終放不下的,除了她的孩子,還有她遠在南楚的親人。
“童不兮……”
“南楚……”
蕭見楚喃喃了一句,新帝的聲音跟著落灰一起落在飛羽宮,將這所琉璃宮殿罩上一層灰紗,影影綽綽,朦朦朧朧,世間之事,大多如此,什麼說的清楚呢?
蕭見楚輕輕笑了笑,映著燭光,晦暗翳翳。
等到蕭見楚從飛羽宮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黎明時分了。
蕭見楚身邊伺候的小太監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說道:“皇上,早朝時間快到了……您一夜晚上都沒休息了。”
蕭見楚擺擺手:“直接上朝吧。”
早朝之上。
蕭見楚的目光掃過下面站著的的高景川與肖伯城。
這兩人,一個是梁爾爾的好朋友,一個是梁爾爾的表哥,蕭見楚心道,不知道,這兩人打算早朝之後怎麼給鄒藍求情……
結果,出乎蕭見楚意料。
早朝之後,給鄒藍求情的,將人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刑部尚書。
這個刑部尚書姓吳,是蕭奉肅在位時候提拔的,之前的刑部馮尚書辭官之後,就由他接任,吳尚書平時在朝堂之上不怎麼說話,只是悶頭,一心幹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事務,蕭見楚對他的印象倒是不錯。
如今,這個吳尚書追到御書房,說想跟蕭見楚請罪,倒是讓蕭見楚大吃一驚。
“你何罪之有?”蕭見楚望著下面跪著的吳尚書。
“臣的外甥女,遇人不淑……”那吳尚書痛心疾首似得,“竟然被歹人所欺,往皇上能放過她。”
“你的外甥女?”蕭見楚更是不解了。
“她家梁綠雪。”
蕭見楚還是不知道,吳尚書說的是誰。
吳尚書道:“她在惠貞女學堂讀書,昨幾日……皇上不是抓了一個要犯嗎?”
昨日?
蕭見楚眯起眼,昨日,他就抓了兩人,一個鄒藍,一個童不兮。
吳尚書苦哈哈道:“我那外甥女認死理,愣是說,那個鄒藍是他的未婚夫……非要面見聖上……”
“等一等!”蕭見楚神色一頓。
“皇,皇上?”吳尚書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