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介甫在血泊中,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直直一雙眼,看著梁爾爾。
“爹!爹!”梁爾爾捂著他的傷口,奈何血就是止不住!梁介甫的聲音,就像是她手中奔涌的血柱,正在迅速消失。
梁介甫張了張嘴,他想告訴梁爾爾。
“對不起……”
他還想說。
“不要救我……”
但是,梁介甫自盡的時候,割斷了喉管,此時的他說不出話來。
梁介甫憑藉自己最後一絲力氣,握著了梁爾爾的手。
他雙目已經渙散,但是又似乎正溫柔地看著梁爾爾,全神貫注。
梁介甫搖了搖頭。
生命最後的一刻,他搖了搖頭。
隔著血霧,他看了一眼梁思思……
梁思思此時趴在地上,口吐鮮血,她正解自己身上的牽制蠱,梁介甫沒斷氣之前,她只要解開牽制蠱,就還能活下去。
活下去……
梁思思什麼都不想,只掙扎著最後一絲氣力,在梁介甫斷氣之前,將牽制蠱從自己身體中解開!
梁介甫望著梁思思的方向,雙目徹底失去了焦距。握著梁爾爾的手,緩緩鬆開。
這邊,梁思思千鈞一髮之際,將牽制蠱解開了。
還沒等她喘一口氣,一個人走到了她面前。
梁爾爾渾身血污,那是梁介甫的血。
“很好。”她聲音嘶啞,“看來,你想嘗一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話音落下,梁爾爾俯身,捏住了梁思思的下巴。
“先是這張嘴吧。”
說完,在梁思思還沒反應過來直接,梁爾爾抽出了一把匕首,撬開梁思思的嘴,將匕首伸進去。
伴隨著一聲慘叫,地上多了一截舌頭。
梁爾爾甩掉手上的血跡,看向初六,因為殺氣,眸色越發冷淺,她道,“這次,可不能讓人再跑了……”
初六不由咽了咽口水,明明梁爾爾已經不是皇后了,更不是上位者,但是,他還是本能地領命:“是!”
一年半後。
夏荷迎風,綠樹成蔭。
洛京在經歷一場“焚城”危機後,隨著時間的治癒,此時,在驕陽之下,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機。
進出洛京的官道上,早就擺起了茶攤。
梁爾爾坐在茶攤前,喝了口涼茶,然後擦了擦額角的汗漬。
“這天也太熱了吧……”她只說一句話,就覺得口乾舌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