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寄選擇性的忽略了韓昭後半段話。
師父?韓昭願意收他做弟子!
他原以為韓昭最多只會收他做小廝。
師徒可不是只有徒弟對師父的孝敬,還有師父對徒弟如師如父的關愛。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如果韓昭和他做了師徒,那就意味著哪怕有一天反目成仇、哪怕有一天水火不容,他們也依舊是師徒。
如同君臣、如同父子……這是無法斬斷的羈絆。
趙寄不是不願意,他是太願意了。
「師父。」趙寄當即叫了韓昭一聲。
韓昭沒料到趙寄會這麼果斷,這小子知道這聲「師父」的輕重嗎?
雖然他覺得趙寄是個不懂事的小屁孩,但還是應下了他這聲「師父」。
「嗯。」
還是那句話,只要趙寄不先對不起他,他也不會負趙寄就是了。
趙寄聽到韓昭應了自己,心裡頓時高興得和開了花一樣,他又叫了一聲:「師父!」
韓昭:「嗯。」
「師父!」
「……」韓昭沒有應聲了。
但趙寄依舊不肯停歇:「師父!」
「你是傻瓜嗎?」韓昭無奈,他已經有個1.0那樣的笨蛋了,又來一個嗎?
趙寄被罵了不但沒有喪氣,反倒更開心了。他以前只會被罵「小雜種」、「臭雜碎」、「臭老鼠」……「傻瓜」這種溫柔的詞他只在別家母親訓斥自己孩子時聽過。
他傻笑著把臉埋進韓昭的脖子窩,撒嬌似的又叫了一聲:「師父~」
韓昭脖子本就敏感,被趙寄一蹭,渾身發毛,下意識厲聲道:「不要蹭我脖子!」
趙寄被韓昭狠厲的聲音嚇了一跳,沒聲音了。
他的頭抬了起來,與韓昭的身體保持距離,但扣在韓昭脖子前的兩隻手卻緊緊絞在一起,像一隻犯了錯而不敢靠近主人卻又怕被拋棄的狗崽。
韓昭也意識到自己方才因緊張而顯得太過嚴厲了,他嘆了一口氣,放軟聲音解釋道:「癢。」
原本因韓昭的訓斥而喪氣不已的趙寄聽到這句話又原地滿血復活。
他貼緊韓昭的脖子,親昵地叫道:「師父。」
「嗯。」
「師父!」
「嗯。」
「師父!師父!師父!」
「嗯、嗯、嗯。」韓昭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一個臭小子玩這麼幼稚無聊的遊戲。
兩師徒一叫一應,互相依偎的身影穿過林間,遠處鷓鴣聲應和著他們的對話,月亮掛在柳梢頭,夜色,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