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寄扒著韓昭可憐兮兮道:「師父昏迷了一天,把我嚇慘了。」
韓昭撫上自己的額頭:「現在是怎麼回事?」
趙寄向韓昭解釋道:「昨天我沒等到師父就沿著師父離開的方向去找,然後看到師父倒在路邊,身上一會兒冷一會熱。我嚇慘了,跑去路邊攔路求人,然後遇到了孫爺爺……孫爺爺說師父是中了毒,要回他家解毒,然後我就帶著師父跟他來這兒了……」
聽完趙寄的敘述韓昭第一反應是覺得這小子還挺能幹,第二反應是趙寄居然在馬路邊攔人都能攔住與自己未來媳婦兒有關的人?這什麼運氣?
想到這一層他看趙寄的眼神古怪起來。
沒聽到趙寄提柳芸,韓昭看向被趙寄擠開後就站到一旁的少女:「這位姑娘呢?」
柳芸得體地福身:「小公子口中的孫爺爺是小女的師公。」
趙寄看了一眼柳芸,頗為不滿她插進自己與韓昭的對話,韓昭注意到了趙寄的眼光,卻只當臭小子是對別人姑娘有想法。
韓昭裝作沒看見繼續與柳芸說話:「不知姑娘的師公在何處?昭欲當面道謝。」
「師公出去看診了,現在不在。公子先好好休息吧。」說完她又欠了欠身,端著水盆出去了。
於是韓昭又躺了半日才起身。
雖然為人所救,但韓昭並不對柳芸及其口中的師公抱什麼信任,半日的時間裡他旁敲側聽地打探出了柳芸及其師公的所有情況。
柳芸口中的師公今年七十有六,是位鄉野大夫,經常會去鄰近的村子給人看病。
他們隱居在此有五六年了,約摸與新帝登基的年歲相同。
鄉野大夫?
系統給出史料里沒說過柳妃有什麼做鄉野大夫的師公,但她卻有位聞名天下的外公——醫聖孫堯。
而這孫堯不但醫術聞名天下,他還是宣宗的掌門。
宣宗是近幾十年來崛起的門派,說是門派,實則說學院或許更妥當,宣宗以儒家學說為主,雜糅各家學說,奉行有教無類,當今不少名士都與宣宗有瓜葛,
得知這一層,韓昭看趙寄的眼神更一言難盡了:這小子到底什麼運氣啊?
1.0:【天命之子的運氣!】
不過韓昭並不肯定柳芸嘴裡的師公就是孫堯,一切還得等他回來再見分曉。
柳芸與其師公隱居之處是一方坐落在深林的院落,簡樸雅致,有茅屋五六間,涼亭一座,菜園數畦;屋前桃梅數株,屋後清泉過石。
正值夏天,桃樹蔥蘢的枝葉間掛著雞蛋大小的青桃,五六隻雞鴨在沿著樹下圈起的方寸地間覓食。
聽柳芸所言離他們最近的人家也有五六里之遙。
韓昭聽著這話點了點頭,然而注意力卻更多的放在了小院外的樹木竹林上。
他不是很懂奇門遁甲之術,但能看出一點門道,這樹林的排布不像天然形成的,有幾分陣法的痕跡。
就在韓昭細查的時候,突然聽到嘎吱嘎吱的軲轆聲從林深處傳來。
韓昭抬頭,發現原本空無一人的林間小道不知何時憑空出現了一輛牛車,他心裡的猜測落實了,此地的確布有陣法。
一個帶著斗笠的老者坐在牛車前端,哼著小調,姿態悠哉……斗笠遮住了老者的面容,韓昭看不真切,不過應該是柳芸的師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