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寄毫不猶豫:「不怕。」
「那讓你做將軍去打仗,你怕嗎?」
趙寄又果斷地回道:「不怕!」
韓昭沉默了片刻,語重心長道:「那你得先學會怕。」再學會不怕。
趙寄不解:「為什麼?」
「不存敬畏之心,談何慎重。」無知者,才會無畏。
韓昭說得很輕淡,他也不打算一下讓趙寄全明白。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只是不知曾經磨礪出他鋒芒的邊塞能不能再磨礪出一個趙寄。
……
風餐露宿一月半,兩師徒終於看到玉門關的輪廓。
古樸的城池坐落在荒漠之中,蒼茫的黃土無限延伸與青碧的天空相接,一條蜿蜒的河若玉帶橫陳,為這片荒涼的土地帶來些許「生」的氣息。
矮小的植被沿著河岸生長,在風沙中晃動——這便是僅有的綠色了。
韓昭將馬停在路邊凝視著這一片原野與遠處的城池。
它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蒼涼、古樸、厚重,似乎亘古以來便從未變過。
只是路上不見了舊時那些裝滿玉石、蒲桃的貨車顯得蕭涼了許多——因為中原動盪的局勢,與西域的通商也減少了許多。
玉門關還是玉門關,天下卻非當初的天下了。
一路的奔波到此終於緩下來。
因為沒有出關的文書,韓昭與趙寄不得不在此地駐足。
方到城門口,便聽得身後馬蹄聲傳來。
回頭只見路盡頭塵土飛揚,一隊人打馬而來,看方向是從存儲軍需的河倉城那邊過來的。
眾人皆退避。
韓昭將這隊行色匆匆的人馬打量了一遍,又抬頭看了看城樓上下的布防,微妙地嗅出了一絲緊張的味道。
但他初到玉門關,所見所聞有限,還不敢下定論。
兵馬一過,城門恢復通行。
城內還算熱鬧,往來的人群熙攘,不少眉深目闊,正是西域人的相貌。
雖說匈奴趁中原內亂重新奪取了部分西域國家的控制權,不過臨近的小國仍舊與中原有往來,而玉門關又是他們出入的必經之路,所以此地雖然荒涼,卻比中原的許多城池都要繁榮。
此地龍蛇混雜,也適合各方人物隱姓埋名。
韓昭帶著趙寄先找了一家便宜的客棧落腳。
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他現在還沒有做好出關打算和準備,必須先在此地找一個可以久居的地方,如果可以最好還要找到賺錢的門路。
安頓好趙寄之後,韓昭在掮客的介紹下來到城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