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趙寄抬起頭,死死盯著韓昭。
韓昭有一雙眼角狹長上挑的眼,全睜時神采飛揚,半闔時風流多情,而冷眼看人時,漠然無情。對上趙寄眼裡的憤怒與委屈,這雙眼也未有絲毫波動。
頂著韓昭冷冽的目光,趙寄將整件事一五一十地講來。
大概就是他今天與朋友在街上戲耍時,撞上了那群紈絝,發生了一點爭執。
這本是一件小事,趙寄起初也有心小事化了,但無奈那群人看不慣趙寄這幾天拉幫結派的行為,成心要找趙寄麻煩,於是摩擦變成了口角,口角變成了羞辱,羞辱變成了鬥毆。
趙寄講完後,屋內沉默了片刻。韓昭依舊神情淡淡,他又問了方才的那個問題:「知錯了嗎?」
趙寄驚愕——他都解釋完始末了,韓昭還認為他有錯?
他又恨又怒,瞪著韓昭,一字一句道:「我——沒——錯!」
「啪!」盛怒之下韓昭揮手就給了趙寄背部一鞭,清脆的聲音落下,趙寄失聲慘叫。
在軍營的刑罰中,鞭子的抽法很有講究,手藝好的能把人抽的痛不欲生,卻意識清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對趙寄,韓昭算留手了,但依舊皮開肉綻,鑽心地疼。
同趙寄一起叫出來的還有1.0,它非常慫地哭喊:【崇光大大你別打明帝大大呀!】
不過趙寄很快截斷了叫喊,死死咬著牙,不再出聲音,唯有抓著衣角的雙手緊握成拳,青筋暴起。
等趙寄緩過來後韓昭又問道:「知錯了嗎?」
趙寄咬牙切齒:「我沒錯!」
「啪!」又是一鞭,落在趙寄背上。這次趙寄有準備,並未失態地叫出聲,但額頭卻冷汗直流。
1.0卻看得膽戰心驚。
韓昭是個認死理的人,他覺得趙寄需要受懲罰,便不會因為自己會受皮肉之苦而停手。
韓昭再問:「錯在哪了?」
趙寄咬死不肯鬆口:「我沒錯!」
「啪!」韓昭的鞭子落空了……趙寄抱著自己的頭,縮在地上。
在韓昭揮手的時候他躲開了鞭子,他只有十二歲,終究沒有和韓昭的鞭子犟到底的勇氣和毅力。
然而就算認慫了他也不認輸,他抱著頭沖韓昭大喊:「你如今打我,來日我定百倍地還到你身上!」
韓昭氣極反笑,他挑眉:「哦?你怎麼還?」韓昭問著,又一鞭抽在趙寄身上。
——趙寄賴在地上,倒更方便他下鞭了。
趙寄不答,韓昭又是一鞭。
想到今天在外人那受盡欺辱,回來韓昭還這樣對他,趙寄滿心悲憤委屈,他憤怒地大喊:「你打!你打!打死我好了!我把你當師父,你卻覺得我活該受辱!你配做什麼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