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出手自然是二爺授意過的,二爺令人自殺的時候右手握拳表示死,攤開表示生,這是只有老四懂的暗號。
二爺垂眼漠然地看著死裡逃生,惶恐不安的老五:「去把老三的紋印帶回來。」
紋印正是他們鎖骨上表明身份序次的紋身,二爺是個風雅的人,不喜歡人頭,所以追殺叛徒驗明正身的時候都要紋印,他這句話是在要老三的命。
老五失了冷靜,慌張道:「二爺,三哥的事不是已經揭過了嗎?」
當年老三突然叛變給組織造成了極大的混亂,但因為當時組織還在建設期,力量不夠,追捕一陣子之後,便不了了之,主子也說以後只當暗衛之中再沒有這個人。
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老五不明白二爺為何還要提起。
方才要老五自裁他一字未辯駁,如今要他去殺了老三他卻怕了。
二爺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彎起唇角,帶著幾分殘忍的意味:「那再翻回來就是,畢竟主子也沒下過赦免令不是?」
主子把暗衛組織全權交給他,這點權利他還是有的。
主子要的是他需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時,他們能完美無瑕的辦好,只要這點做到了,其它的都無關緊要。
二爺說完又補充道:「若你成功完成任務,我去請主子給你賜名。」
賜名乃是莫大的殊榮,意味著他們可以從只能活在暗處的奴才變成能站到明面上的主子的家臣,成為一個「人」。
然想到這要老三的命來換老五隻覺無限蕭涼,然話到此處根本容不得他拒絕,他眼裡的光徹底暗了下來,垂下腦袋艱難應道:「是。」
目送老五失魂落魄地離開,老四的眼中露出一抹不忍。
他與老五是同一批訓練出來的,不說關係,情分還是有幾分的。
見老五這樣,他不免有物傷其類之感。
老四遲疑片刻,道:「二爺,您明知道三哥對老五的意義不一般,為什麼還下這道命令?」
老五的命是老三救的,功夫是老三手把手教出來的,
聽到這個問題二爺輕笑了一聲,反問:「你覺得老五打得過老三嗎?」
當然打不過。
除了以謀略獲取地位的二爺、老九、老十一,剩下的人都是按照武力高低排行的。
再排除神秘不知底細的老大,老三在暗衛中的武力便是第一,而老四的記憶里老三也的確無人能敵,就算是他也完全無法抗衡,實力根本不是一個質量級的。
二爺又問:「那你覺得老三會對老五下手嗎?」
老四:「我不知道。」他不了解老三其人,或許說老三那種性子就不是他這種被培養出來的「殺人工具」能懂的。
二爺斷定道:「他不會。」
「你覺得老五會對老三下手嗎?」
老四毫不猶豫:「會。」就算老五對老三有舊情,但暗衛永遠以任務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