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思春?」韓昭喃喃,這個年紀也差不多了。
他背後的趙寄聽到了這低語,音調猛地拔高:「沒有!」
韓昭挑了挑眉,愈發肯定了:「如此急於否認,看來是真的有鬼。」
論心理戰術趙寄還太嫩了。
韓昭其實並不在意趙寄有沒有喜歡上誰,在他的觀念里,男歡女愛是最微不足道的感情,只要趙寄沒有糊塗到讓男女情愛耽誤正事他都不會過問。
何況,他還覺得自己已經知道趙寄喜歡誰了。
除了那位住在隔壁的、趙寄歷史上的正妻,韓昭想不到第二個人。
趙寄反駁:「才不是有鬼,在我心裡永遠不會有人比師父更重要。」他才不想要其他人插進他和韓昭中間。
聽到趙寄的「告白」韓昭心尖微微一震,但隨即他便將這句話從心頭抹去了。
除了永遠的懷疑、背叛,他從不相信其它的永遠。
韓昭語氣涼薄道:「除了騙女人,不要隨便說『永遠』,這個詞會降低你話語的可信度。」
趙寄不滿:「我是認真的!師父比什麼都重要!」
這話韓昭過耳不過心。
很多話當時說的時候的確是真的,但是時間會讓它變成假的。
不過韓昭不打算一次教趙寄這麼多冷酷的道理,所以他閉上眼,不再說話。
將沖洗乾淨的長髮盤起後,趙寄拿起毛巾給韓昭擦背。
因為方才談話的無疾而終,浴室里很長一段時間只有水聲。
過了許久,趙寄才再度出聲,他小心問詢道:「師父,那個少主劉玄是從哪冒出來的?」
趙寄本能地排斥劉玄,他覺得這個少主看韓昭的眼神讓他不舒服,透著一種看想要的東西的感覺。
他還沒讀多少書,不知道那叫覬覦,但野獸般的直覺已經會自動分辨競爭者了。
何況趙寄雖然沒什麼規矩,但也是分得清好壞的,劉玄那樣風姿卓越、氣度天成的人,是現在的他如何也比不上的。
他感到了危機,怕韓昭被搶走。
趙寄是缺乏安全感的人,與韓昭的爭執並非無事發生,相反在趙寄心底留下了很深的痕跡。
他不再一味地相信韓昭對他的感情。
看,韓昭平時對他那麼好,還不是說打就打、說走就走。
不過他早不恨韓昭了,一點也不恨,他只恨自己太天真,得到一點甜頭便暈頭轉向、忘乎所以、不知收斂,非得要摔倒地上才知道疼。
而他也明白了想要韓昭的關心與注意,就必須花力氣去爭取、維持。
所以,趙寄又撿起了他從小信奉的準則:不管什麼東西,都是憑實力「搶」來的才可靠。
比如現在,他雖然排斥劉玄,卻不敢直接用自己的意見去影響韓昭的態度,那樣只會顯出他的任性。
於是,他把自己真實的意圖藏在最下面,問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韓昭回道:「少主不是冒出來的,是你師父我和宇文將軍拼了命從南越接回來的。」
趙寄又問:「為什麼要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