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將軍捫心自問,你同僚真的是將軍口中那樣的一無是處的廢物嗎?」
面對衛遙的質問,宇文循無言以對,移開了臉,兀自生起悶氣。
在一旁看著的韓昭挑了挑眉,不發一言。
宇文循這人最大的毛病便是因出身的自卑而衍生出的極端自負,心比天高,能入他眼的寥寥無幾,不能入他眼的比之地上的塵土還不如。
就是這種心態導致他在涼州官場上樹敵甚多,被排擠在外。
衛遙這頓懟還真是懟到點上了。
不過她這麼關心宇文循的心態幹嘛?她不是這麼多管閒事的人啊。韓昭看著兩人,若有所思。
衛遙說完一通話,便收拾空盤子走了。
直到衛遙出門宇文循才轉過頭:「韓兄弟,你家這妮子嘴真厲害。」
韓昭幽幽糾正:「第一,她不是我家的,只是幫忙照顧我們兩個不會做飯的男人的鄰居;第二,人家叫衛遙,你怎麼不會好好叫人名字?」
宇文循一時語塞,嘟噥道:「她也沒好好跟我說過她的名字啊。」
……
攻克河東,涼州軍花了三月,遠遠超出了預估的時間,原本的計劃因此被打亂。
更糟的是,河東一破,他們便與竇驍的軍隊正式遭遇上了。
這一戰,涼州軍慘敗,丟盔棄甲,先前占領的城池盡數歸還。
值此存亡之時,宇文循臨危自薦,接下了無人敢接的抵抗竇驍大軍的重任。
他命涼州軍退守龍源峽谷,借天險拒敵,令偽朝軍隊不得寸進,在狹縫中為涼州爭取了喘息的機會。
秋風咋起的時候,景修再度來到了太守府。
這次他依舊獻計欲取雍州、西羌之地。
景修認為,涼州貧瘠,為計長遠,他們應當將戰線東移。
而太守在東出受挫後也不得不考慮起景修的計策,最終採納了他的建議。
景修被安排了其它職位,不再繼續做劉玄與趙寄的夫子。
宇文循並未被安排征討,而是繼續留守玉門關。
平定雍州與西羌後景修陸續獻出了軍、民、政等方面的八策。
所謂國士,□□定國,一人可抵百萬師。
韓昭想不出來這國策,但他懂得這八策的好壞,有此八策,涼州入主中原之根基可定,若君臣上下一心,直取天下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君臣真的能一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