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昭來這裡是想得到一些與自己無關的猜想,但景修卻打破了他的妄想。
那麼,這與他、與十九會有什麼關係?
韓崇光的過去早就埋沒在百年前,而十九的過去韓昭了解甚少。還是團沒有頭的亂麻。
韓昭占時壓下了燥亂的思緒:「此事對你的計劃可有影響?」
早在四年前韓昭便於景修相識,共謀大計,他為景修提供從系統那得來的情報,而景修藉此為劉玄與趙寄謀劃未來。
「若問王姑娘的死導致的後果,有,但不大;若問殺死王姑娘的人會有什麼影響,修不清楚。畢竟修也猜不到誰會殺她。」
一個女子對涼州利益格局的影響太小了,利益圈子裡的人沒必要害她。
說這話的時候景修直直看著韓昭,他在希望韓昭說點什麼出來。
韓昭避開他的眼神,問:「若找不到原因呢?」
景修知道韓昭的意思了——韓昭不想交代他的過去。
在景修眼裡韓昭是個非常神秘的人。
卓越的武功、非凡的軍事才能與戰略眼光、不淡泊名利卻能忍受多年沉寂的堅毅心性,再加上對天下事無所不知……
景修有些慶幸他在謀略上的不足,否則這樣的人也太逆天了。
景修並不介意韓昭的隱瞞,至少他沒有用錯誤信息來欺騙他:「那麼唯有儘早下手,以免夜長夢多。」
韓昭問:「時機何時成熟?」
這些年,景修借著給丞相獻策,暗中為劉玄蓄勢。雖然明面上掌握著肥沃益州的人是王家,但是實權位置基本都是景修安排的人在經營,糧草財物備矣。
劉玄昔日曾娶周、王、宋家女各一,王無所出,周子夭折,唯宋家女有一子,這並非巧合。
涼州的三個大世家的關係並非完全牢靠,宋家是老牌世家,周王兩家乃後來遷入。
老牌世家與遷入世家的爭端一直在涼州存在。
宋家在涼州的根基本遠強於周王二家,周源成為郡守後,周王二家崛起,宋家的勢力被擠壓縮減。
後來周源擁劉玄自立,在涼州乃至天下的聲望都達到了頂峰,宋家竟漸漸淪落到了周王二家的身後,於是也放下身段與周王二家共謀。
韓昭知道這段過往,但沒放在心上。
景修得知後卻察覺到了其中的微妙關係,他用利益為餌,以巧言許利,在兩年前將宋家拉上了推翻周王的船。
再加上周源東出不利,囿於西部多年,沒有戰利參與起義的大部分氏族便無法謀取更多的利益,因此也對周源多有不滿。
如此一來,便有了景修從中周旋、挑撥的空間。
那麼剩下的便是兵權了。
涼州的兵權分為兩支,一隻是待在北望山不能動的由宇文循掌握的軍隊,一支是由周源外甥王陽掌控的軍隊。
宇文循景修不擔心。
他憑藉著從韓昭那裡得到的信息與自己的觀察已經對這個人有了十分的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