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伐果斷四個字我以為你記住了,如今看來,完全沒有。」
趙寄無法認同韓昭的話。一個人再如何殺伐果斷,也不可能對比自己生命還重要的人下手。
韓昭用槍尾將趙寄翻過來:「你當我熬到今天是為了什麼?不止是為了你的未來,也是為了我的榮華。」
他與趙寄一榮俱榮,若能保證趙寄不受這次事件的影響,他做點犧牲又算什麼?難道他還會真的把自己的命交出去嗎?
「珍重自身,如圭如璧」這句話韓崇光還需要趙寄來教嗎?
「事到如今,你還拎不清輕重!你不抓我,就有人借這件事把你拉下馬,奪走你此次領兵的機會,你以為這樣的機會能有幾次?你不去,我們多年經營盡付東流。明白這個道理嗎?」
趙寄依舊固執地不肯讓步:「盜竊軍機是什麼樣的罪名我知道,你騙不了我,我做不到。」他絕非如韓昭說的那般拎不清,他是理清了之後仍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韓昭說的輕巧,但他能保證自己全須全尾地進監獄又全須全尾地出來嗎?
在韓昭安危之事上,趙寄誰也不會信。
他不會把韓昭交託給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哪怕是劉玄。
因為他不信會有人如他一般,願意用自己所有的前程,所有的榮華,乃至是性命保韓昭無恙。
尤其是景修。
如果有必要,他可以毫不猶豫地為了劉玄的大業犧牲他自己,他甚至已經讓劉玄做出了許多犧牲,這樣的人,趙寄不信。
這個計劃里,韓昭並不如他自己說的那般安全,只要罪名一坐實,就有無數的人將磨好的砍刀揮向他。
就算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們也可以趁趙寄出兵逼劉玄處決韓昭,或者乾脆背著劉玄對韓昭下黑手,若這種事情發生了,他鞭長莫及,什麼也做不了。
見趙寄如同頑石般不可動搖,韓昭怒極,提槍便朝趙寄劈去,趙寄下意識橫槍格擋。
韓昭槍尖一翻,挑住趙寄的槍身,一個用力,將其拉了起來,然後繼續朝他進攻。
趙寄被打得連連後退,但就是不肯還手。
韓昭厲喝:「還手!」
趙寄依舊只守不攻。
赤手空拳他尚敵不過韓昭,如今雙方拿著武器,他又不肯進攻,基本只能被韓昭吊著打。
韓昭越打越來氣,下手越發狠戾。
但他又不可能真的下重手,槍尖每每到了趙寄面前卻只能撤回,換作槍身狠狠拍在趙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