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寄冷聲回道:「我受不了這種成全,你想要便接著吧。」說完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見趙寄如此冥頑不化,劉玄氣極,他在趙寄身後怒斥:「好!趙寄!你有情有義,我狼心狗肺!我處心積慮就是為了謀害當初捨命救我的人!你去說!去把一切告訴那些想拉你我下馬的人!把你唯一能庇佑韓先生的兵權交到他們手中!」
然而不管劉玄如何痛心疾首趙寄充耳不聞,挺拔的背影漸漸隱沒在黑暗中。
離開少主府,趙寄來到了大牢,見到了被囚在其中的韓昭。
韓昭坐在唯一的涼蓆上,低垂著頭,他身上的傷口已經經過簡單處理,但依舊看著狼狽。
聽到腳步聲,韓昭抬起頭,看到是趙寄,他偏過了頭:「你不該來見我,回去!」
趙寄克制住自己的負面情緒,隔著圍欄向韓昭低聲乞求:「師父!和我走吧。我們去其它地方重新開始,我很快就能再出人頭地的!」
這個涼州,他們想要怎樣就怎樣吧。
韓昭突然看向趙寄,眼神冰冷,似要把趙寄盯出個洞來:「遇事則逃,我是這麼教你的?」
趙寄無法辯駁,若他是一人,自然雖千萬人亦往,但是換在韓昭身上,不行。
韓昭收回目光:「我還是只有那句話,如果你不去戰場,那麼便不再是我的弟子。」
這句話如利刃扎進趙寄心中,兵權、兵權都在說這東西,所有人都讓他為了它捨棄韓昭,在此時趙寄第一次恨上了他曾經痴迷的東西。
韓昭不再說一句話,趙寄也不肯走,兩師徒就這麼倔在那。
趙寄如同一準門神一樣立在外面,等到獄卒來給韓昭送飯的時候才有了動作,他攔住獄卒,將送來的飯食一一檢查過後親自送到了韓昭面前,然後坐到外面繼續守著韓昭。
韓昭沒有動那些飯食,意思很明顯:趙寄留下來,他就不吃。
天氣寒涼,飯菜漸冷。
「師父,吃飯吧。」趙寄勸韓昭,韓昭不聽。
「師父——」
韓昭心裡一直窩著火,被趙寄一聲聲叫著,他終於憋不住了,抓起地上的湯碗就朝趙寄扔去。
趙寄不避不讓,任憑湯碗砸在自己身上,澆了一身湯水。
趙寄的頑固讓韓昭覺得無力,他從未見過如此軟硬不吃的人,甚至逼他用出了「絕食」這樣窩囊的手段。
韓昭氣得咬牙:「你現在不離開,我就在此地與你斷絕關係。」這是最後通牒。他決不可能跟趙寄離開,如果趙寄真愚蠢到要玉石俱焚那就玉石俱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