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惱怒的樣子讓韓昭覺得有些可笑:為什麼就不肯承認別人的能耐呢?
「該說的我都說了,剩下的我沒什麼好交代的。」
「韓昭,你已罪證確鑿,如若繼續冥頑不靈,休怪本官對你用刑。」廷尉不肯罷休,他還沒審問出想要的情報。
他們想要的不是判韓昭死罪,而是意圖從韓昭口中審出能被他們利用的口供,最好是能把宇文循扯下馬的信息……
只可惜劉玄的關注讓他們能做手腳的空間很小,只能老實審訊。
宋業此時開口了:「少主,韓昭冥頑不化,怕是不動刑不肯開口。」
劉玄搖頭嘆道:「韓昭畢竟曾教過孤騎射,孤見不得他受刑。」這話有些過分虛偽與假仁假義,但只要劉玄不同意,宋業也不能在公堂上越過他向韓昭施刑。
在審訊的過程中對犯人用刑很正常,宋業沒想到劉玄會反對,他察覺到劉玄對韓昭的態度很異常,難道是因為趙寄?
這樣想著他看了趙寄一眼,但趙寄垂著眼,什麼能顯示想法的神情也沒有。
宋業不肯罷休,他想借著給韓昭施刑證實一些猜測,即:趙寄並非如他所說的與韓昭沒有任何師徒情義。
「那請少主迴避。」
劉玄就是不肯讓他們動韓昭:「還是擇日再審吧。」
宋業:「少主——」
劉玄打斷他,轉移話題:「丞相,昨日你們尋孤商議的事不是還沒有論斷,正好今天相關人等俱在,那就及時商定吧。無關人等退下。」
宋業對劉玄口中之事的上心程度明顯高於韓昭,於是不再勸說。
聽聞劉玄的命令,沒有參與劉玄口中商議的人紛紛離開,韓昭也被衙役帶了下去,趙寄起身打算離開的時候,劉玄叫住了他:「趙寄,你留下來。」
宋業聽到劉玄留下了趙寄面色一凝,看著有些緊張。
待堂上清空後,劉玄開口向趙寄道:「趙寄。丞相與其它卿家考慮韓昭畢竟是你師父,擔心你驟經打擊會心神不定,無法擔任此次出征大任,想另指派他人出征。你有什麼要說的?」
「臨陣換將戰機必備延誤。何況我也在公堂上方才也說了,我與韓昭並沒有什麼師徒情分,為國殺敵之心不會為這種小事改易。」
趙寄的回答很完美,劉玄不知道昨日韓先生與趙寄說了什麼,但他知道趙寄做了選擇便會盡力去成全。
對這番話劉玄不作評價,把問題丟給宋業:「丞相如何看趙將軍的回答?」
劉玄假模假樣的詢問讓宋業頗為鬱悶:什麼他如何看?劉玄明擺著相信趙寄,他現在說趙寄不清白又有什麼用?不就是想讓他開口證明趙寄的清白嗎?
宋業道:「趙將軍為涼州、為少主立下的功績有目共睹,臣自然不會懷疑趙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