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兵伐交、其次伐謀、其下伐戰。
如果徐仲嚴能以利勸并州攻打涼州,那麼一定也能以利讓他們放棄。
重新細細研究一遍并州的情報後,景修決定親自走一趟。
竇驍撤兵、并州來犯的消息已經傳到了趙寄那裡。
他的副將已經帶著十萬人回援并州,只剩下七萬人給趙寄守著南陽與襄陽兩座城池。
七萬人能守多久趙寄也不確定,他抱著槍立在城頭,想著即將要與之交手的竇驍,想著他可能使出什麼樣的戰略,想著自己要如何應對……
或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或許是韓昭教與的本事給了趙寄足夠的底氣,面對竇驍這個成名已久的戰神,他毫無膽怯或畏懼,只感覺血管中的血液在發熱。
這仗對竇驍來說也不容易,襄陽易守難攻,其險要不下於龍淵關,只要趙寄備足糧草、閉城不出便足夠他們喝一壺的。
路上竇驍盤算著各種取下襄陽的法子,以及趙寄可能的應對。
趙寄速取南陽導致他無法順利攻下龍淵關一事已給了竇驍足夠的警醒,他會給予這個年輕小將足夠的重視。
兩個素未謀面的對手,在相隔千里之遙的時候便交起手來。
……
并州的軍隊臨近龍淵關,涼州的軍隊千里回援,竇驍折轉勤王……
三支軍隊在中原大地上「錯身而過」,劉玄於少主府內心急如焚,卻不得不強裝鎮定,坐穩釣魚台,鎮住浮動的人心。
與此同時,景修的車駕由其心腹駕駛著秘密離了涼州朝并州而去;而他的對手二爺徐仲嚴則在東都的一間別苑門前下了馬車,由老四陪同著進了門。
別苑內景致如畫,然而二爺未有半分頓步,徑直往前而去。
從一條階梯往下,別有洞天。一條幽深的暗道向前延伸,釘在石壁上的油燈靜靜地燃燒卻只能照亮方寸之地,石道的盡頭依舊黑暗,仿佛有怪獸窺視。
幾個黑衣人從黑暗中迎了出來,老七與十八赫然在列,剩下的不出所料應當是十四、十五、十六。
他們朝二爺行禮:「二爺。」
二爺緩緩一點頭,然後抬手示意他們留在外面,自己帶著老四走進了幽暗的石道。
再次從階梯往下是一排排石牢,四面都是厚而重的圍牆,只在門下開了一小小的口子,傳遞飯食。
二爺停在一間石牢前,老四上前開了門,二爺走進去,老四又鎖上了門。
門內的環境倒不似想像中糟糕,雖然簡陋,但也算乾淨。
韓昭正在苦尋的計良坐在只鋪了一張涼蓆的地上,四肢都被扣上了普通人手臂粗的鐵鏈。
見到二爺,計良笑了一聲:「呵,總算來了。」
二爺摩挲著手指,幽幽回道:「我原本想直接弄死你,但最終又沒捨得下這道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