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久久無反應的韓昭,公良尹淡淡彎唇:「尹其實也不知道閣下還在不在意涼州,權說來一聽。」
公良尹好虛偽,早已知曉這消息會斷絕韓昭的後路,所以留在最後給予韓昭沉重一擊,達到目的後還如此輕淡地發出感嘆。
真的能把趙寄交給這樣的人嗎?
韓昭知曉以自己現在的心境不適合和公良尹再談下去,並不回應他的任何問題,只問:「我若不答應你的條件,你會怎麼做?」
公良尹涼薄一嘆:「那只能說公子福薄。」
福薄?
韓昭的心沉到了谷底,放在膝上的手緊緊地握起。
這話證明了公良尹的確有決定趙寄生死的權利,也證明了他的確只拿趙寄當做工具。
「就算我答應,趙寄也不會聽你的擺布。」
就算……也……,多麼軟弱的句式,要是對當前的情況有半點辦法韓昭也說不出這樣的話。
他很多年沒遇到過這麼憋屈、無助,只能任人宰割的情況了。
公良尹似乎並不為此擔心:「能不能讓公子接受尹,是尹的事,尹現在要的只是閣下的一句承諾,承諾與公子真正意義上地劃清界限。」
「我要想想。」韓昭最後以這樣的話作為終結。
公良尹非常大方地表示理解,並命人給韓昭安排了住所。
韓昭很不甘,不甘自己被一個謀士擺布,不甘自己被人要挾。
若讓他見到劉賜,他就能向劉賜證明趙寄的價值,讓他知道趙寄會是他所有兒子裡最優秀的一個,他不該讓他最有能力的兒子任由一個謀士擺布。
然而,韓昭見不到劉賜;趙寄等不起;而劉玄,還在等他。
第61章 王道
此刻的涼州十分蕭涼,行人稀少,商戶零落。
為了除掉內賊,涼州可謂傷筋動骨。
襄陽、上庸沒守住,還丟了益州,連涼州城也因為權利變動倒了不少人。
世家們還沒有動靜,不,該說他們的動靜就是毫無動靜,他們咬定劉玄沒有他們的支持會堅持不下去,所以在等著劉玄去求他們。
屋漏偏逢連夜雨。
佟榮這時候也派人來要景修先前承諾的輜重糧草了。
劉玄一臉疲憊地坐在大殿上聽臣子們爭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