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發現,趙寄好像一隻舔狗,算了,自信點,他就是一隻舔狗。
第66章 逐客令
在官邸接見趙寄的果然是徐遲。
徐遲不是景修,他與趙寄沒有師生情誼,也不像宇文循那樣把趙寄當後輩。
他倆只不過是涼州丞相與荊州三公子的外交關係,或者丞相與將軍的同僚關係,沒有那麼多的情分需要顧及,很多話也能直白地說出來。
徐遲與趙寄的談話內容很簡單:今時不同往日,趙寄多了一個中山王三子的身份,做的每一件事也會多一種意義。好比這次來涼州,可以是將軍歸朝,也可以是公子出使。如果是回朝,那麼不該帶著荊州的侍衛,且第一件事是拜見主君;而若是出使則該遞交國書,無國書而私自出入宇文太尉的府邸會給宇文循沾染上麻煩……
當然,徐遲的措辭很委婉,但提煉出來差不多是這麼個意思。
這樣曖昧不明地發展下去無論對趙寄還是對涼州都不是好事,到底要如何,他要趙寄給一個明確的態度。
徐遲是更傾向於把趙寄當做三公子的。荊州已經將消息散布了出來,全天下都會很快知道,趙寄擺不脫這個身份。
這一段懇切的利弊分析在趙寄聽來只有三個字:逐客令。
他從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成為涼州的「客人」,也沒想過這片他為之徵戰過的土地居然有一天會不歡迎他。
一股悲涼的情緒在他的心裡陡然升起。
趙寄動了怒,他不悅地質問徐遲:「我為涼州賣過命,流過血。你為涼州做過什麼?如今居然這樣對我說話?」
徐遲承認趙寄說的在理,也不因這冒犯的話生氣,客氣回道:「趙將軍為涼州做的涼州所有人都記得並且敬重,而且徐遲相信就算趙將軍留在涼州,涼州的百姓也會一如既往尊敬將軍。但是,這對將軍有好處嗎?」
留在涼州趙寄不會得到重用,畢竟沒有第二個劉玄會去信任一個其他勢力將領的兒子。
涼州無所謂發一份趙寄的俸祿,但趙寄呢?他甘願在這個年紀就被閒置嗎?
當前趙寄最好的選擇是趕緊回荊州,如此一來既可避免劉賜認為他胳膊肘朝外拐,也可消弭涼州臣子對他的猜忌。
後面的話已經超出了徐遲的身份界限,若非有人囑託他不會這樣勸趙寄。
趙寄也知道什麼選擇對自己好,他是有野心的人,有登雲梯也會爬,但他放不下韓昭:「我可以離開涼州,但師父要和我一起走。」
趙寄效命於涼州只是為了劉玄,不是忠,是義。
劉玄沒了,對他來說留與走都沒有什麼區別,他如今想要的只有韓昭,說這樣的話是想以離開為交換讓徐遲去勸韓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