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苦寒,雁盪山脈地形又極為複雜,若無確切消息,何人敢深入敵後設下埋伏?
她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而這危險的鋒芒直指呆在涼州的少主輝、咽下悲痛,衛遙下令:
「親衛們替將軍收斂好屍骨,軍隊暫交由趙副將接管,李副將去整頓一支隊伍,隨我回涼州!」
眾人:「是!」
作者有話要說:宇——文——循——
第70章 羈絆
當韓昭趕回涼州的時候一切塵埃落定:徐遲下落不明,宇文循戰死,世家大臣們聽到前線大敗意圖挾王稱臣,衛遙殺回涼州帶著少主輝出逃,去向不明……
他看到的只有戰鬥過的殘骸——他來得太遲了。
兩次涼州發生變故他都不在。
一次尚能說是意外,那麼第二次呢?
韓昭未受過涼州半分俸祿,不曾覺得自己對涼州有什麼義務,但看到易主的涼州城,他卻感到了無可抑制的自責。
身為先生,他沒護好劉玄;身為同道,他連累景修被害;身為朋友,他沒救下宇文循……
如此失職,如此……無能!
遙望偽朝軍隊的旗幟招展,韓昭再度感受到了當初被軟禁於東都的無力與痛恨。
他不信這裡面沒有內情,計良的話他還記著。
徐遲遇害當是老七與十八所為,那麼誰是內奸?宋家?還是有其他黑手。
韓昭咬緊牙關:牽涉其中的黑手,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查出真相不容易,但韓昭如今一無所有,也不必講什麼道義了。
嘴巴再緊,一根根地打碎骨頭,也就說出來了……一個問不到全部,那便再抓一個。
傷及無辜?
如今能在這片土地上過得富貴榮華的,哪個無辜?
憑藉著一個又一個嫌疑人的口供,韓昭逐漸還原了事情真相。
宋家、王家、周家……還有跟著他們的一眾小世家,果然沒一個脫得了干係。
從趙寄被伏擊、到徐遲被刺殺、然後是假傳軍情騙走宇文循,每一件事都與他們有關。
而最後問出的消息,則如驚雷,劈碎了韓昭的理智——劉玄的死竟也是他們的手筆。
韓昭如何都沒想到他們連劉玄都敢害。
是何等的大逆不道,才敢謀害主君?
劉玄,並非外界以為的病逝,他固然因為景修與趙寄接連出事悲傷過度、心肺受損,但不治殯天卻是宋家人讓僕從暗中在劉玄的湯藥里加了東西……
那是一味與常見的藥非常相似的藥,於常人無損,卻能漸漸耗空氣血雙虛之人的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