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昭手一抖,割破了周泰的脖子,血從他的脖子裡噴涌而出,周泰抽搐了兩下,軟倒在地。
周源悲憤至極,紅了雙眼,吼著讓人將韓昭處死,士兵們也一擁而上。
所有人都以為韓昭殺了周泰這一個護身符後必死,然而卻在接下來看到第一批朝他衝去的士兵如同被割的草一樣倒下。
剩下的士兵看得膽寒,一時不敢上前。
韓昭挽槍厲喝:「不想死的,退下!」說完大步朝外走去。
人死帶來的威懾只能持續一段時間,很快猶豫的士兵們在首領的指揮下再度向韓昭衝來。
但韓昭仿佛殺不死一樣,就算受了傷行動也不曾遲緩,他殺人的動作就像割麥子一般簡單,他身上被血完全浸透似浴血修羅……哀嚎充滿了院子。
領隊的將領看出他手下的人懼怕了這個煞星不敢上前,於是下令:「撤下,上弓箭手!」
一排排埋伏好的弓箭手從牆頭冒出來,只待士兵退下之後便箭如雨下。
韓昭怎能任由他們得逞,他挾持了一個士兵作盾,後退撤迴廊下,取道後巷離開,漫天的箭雨落下,卻未能射中韓昭消失在檐下的身影。
後巷依舊有伏兵,伏兵的領隊見韓昭從這個方向出來眼睛一亮,當即就要帶人上前捉拿韓昭,然而只見韓昭將手裡的士兵一推,輕巧地將其制住,挾為人質。
領隊沒料到韓昭如此厲害,就算受了傷制服他也跟制服一隻雞崽子一樣簡單。
人與人的差距有時候比人與狗都大。
這個人比一個小兵好使多了,韓昭挾持著他,至少在這裡的他的手下不敢上前。
趁著前院的人追來的間隙,韓昭奪了一匹馬意圖衝出周家。
前路依舊重重疊疊的包圍,韓昭將手裡的人質推下馬,催馬將其提到最高速,打算一舉衝破包圍……而對面的士兵則對韓昭豎起了槍。
高速騎兵衝擊列陣的步兵在戰爭中是非常克制的,然而今天韓昭只有一個人,他能靠的只有和面前的士兵賭誰更不要命。
毫無疑問,韓昭賭贏了,士兵們在他衝到面前時膽怯地躲開,而沒有人阻擋也使韓昭的馬不加減速地衝破包圍圈,來到了街道上。
然而追捕並不算完,還有騎兵,還有弓箭手……離開了空間有限的宅邸,他們便能施展開了。
擋路的士兵被韓昭接連斬落,飛來的箭矢大部分卻只能靠身體承受,所幸騎射大大影響了弓箭手的準確率,而距離也減損了箭矢的威力……
箭帶著破風聲刮過耳邊,聽起來像鬼魅的尖嘯,在對他說:就把此處選為終局吧,如此便不必這麼累了。
累嗎?好像是有點。
韓昭分不清這重生的一世到底是活著還是行屍般的活動。
他再未感受過血液在血管里沸騰的感覺,對什麼都缺乏熱情,僅憑著一點執念驅動自己的作為。
他韓崇光終究不是此世之人,所以他始終與這個世界有一股疏離感。
前世在高位積累的眼界與經驗,加上系統給的輔助,讓他以為自己能走出了一條更輕鬆、光明的路,沒想到一回頭依舊是屍山血海、聲名狼藉。
與這個陌生的世界好不容易經營的一點羈絆,也被一朝斬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