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師弟搶話:「是那個一夜間殺了涼州大半世家掌權人的煞星?」
老者聽到這個說法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連師姐繼續問了下去:「老人家找他作甚?」
老者:「將公子——託付給他。」
將一個嬰兒託付給一個殺人魔?是瘋了嗎?在場眾人忍不住驚駭,互相看了看,發現別人與自己都是一樣的想法。
莫非——這是韓昭的兒子?
眾人將目光重新投放在孩子身上,都覺得自己猜對了。
外面,韓昭就著茶水吃完了乾糧,他將空了碗輕輕放在屋外的案台上,拿起槍牽上馬,走了。
他身上沒有住店的盤纏,現在要找個能過夜的地方才是。
作為一座經常鬧亂子的城池,此地廢棄的屋宅廟舍還是不少的。
韓昭找到了一處破廟,他到時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見到有人進來都看向他。韓昭無視了這些打量,獨自找了個角落,將槍放好,坐了下來。
此時,一個人從人堆里站起來,小心地跨過橫七豎八躺倒的人,朝韓昭靠來,他在韓昭五步外停了下來,凝神細細打量過後,他驚呼:「韓昭?真的是你?」
說完他便意識到壞了事,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但已經遲了,那聲驚呼落進了所有人的耳中,廟裡的人幾乎都看向了這邊。
聽到有人叫破自己的身份,韓昭抬眼看去。
眼前的人眉眼有些熟悉,但韓昭認不出來,他調出系統面板掃了一眼:陸賈?
韓昭記起來了,當初他們和宇文循去南越救劉玄之時隊伍里那個不起眼的男人,他後來隨鄭淼挑釁宇文循,鄭淼被殺後,他與李氏兄弟逃走,然後再也沒出現過。
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遇見,還被他認出來。
陸賈並非有意叫破韓昭身份,只是驚駭與意外之下的舉動。
被韓昭盯著之後他脊背開始發寒,此時比起韓昭身上的賞金,他更擔心自己的性命,他趕緊捂住自己的嘴,朝後退去。
韓昭如今可沒心情管他,破廟裡不少人看著他的眼神都快發光了。
這裡許多人是亡命徒,韓昭身上的賞金足夠他們捨命一搏。
韓昭垂眼哀嘆:愚昧,連眼前是金元寶還是索命刀都分不清。
還是那句話:能拿他韓昭領賞的,還沒生出來。
為了避免傷及剩下的無辜,韓昭拿起槍,說了一句:「想捨命的,出來。」然後大步朝外走去。
這一夜的街頭註定不平靜,奔跑與追逐,廝殺與慘叫,灼熱的血澆在雪地里,染出片片紅錦。
解決掉最後一個來招惹他的人,韓昭擦乾淨槍,提腳離開。
然而走了一段路後韓昭卻再度聽到身後傳來奔跑聲。
腳步虛浮,氣息不穩,這樣也來圖他的人頭?
韓昭帶著殺意回身,卻看到了一個扶著牆劇烈喘氣的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