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打從從生下來阿良就註定「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他自然在他該在的地方。
接著,他被趕出了東都。
這幾個月他找遍了所有計良可能去的地方,都沒有蹤跡。
計良其人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老五心裡十分不安,他潛意識裡覺得找到主子才能找到計良,但他一個人沒辦法對付二爺,只能來找韓昭。
確認老五無害後韓昭走進屋內,他將曜光放下,讓他自己去玩,然後才與老五談起話:「你如何找到我的?」
老五如實相告:「從老七那聽到的消息。」
這個消息讓韓昭心一沉:看來組織知道了他的行蹤?還真是,陰魂不散。
不過他們為什麼要告訴老五?
他可不認為老七透露消息會只是出於善心。
韓昭又問:「計良走之前對你說過什麼?」
老五:「他讓我找個安穩的地方買房置地,再娶個媳婦兒,安穩地過日子。」
韓昭沉聲回道:「你該聽他的。」
他不知道計良、老五與組織間的糾葛,但他隱約覺察出老五如今的安寧是計良做了極大犧牲換來的。老五應該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自由。
老五何嘗不知道計良的苦心,但他做不到。
他沒有自我,不知道一個普通人的一生都要做些什麼;他不懂情愛,也不知道如何去對一個女人溫情脈脈;他從小就沒有被樹立正確的三觀,唯一的羈絆只有計良,他只想找到計良。
說來有些奇妙,明明十九年齡比他小,他卻在十九身上感覺到了三哥曾給他的安穩感。
來找韓昭之前老五就已經下定決心:「我要找到三哥,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你幫我,我就幫你。」
韓昭略一沉吟,問了老五一個問題:「主子是誰?」
這幾年他從未放棄過追查主子的下落,但就如同計良當初說的那般:沒有結果。
這個人就仿佛是世界上的一個幽影,無處不在,卻又無可捕捉。
老五回道:「只有二爺知道。」
韓昭也不指望從老五這裡得知什麼,這個問題只是他拒絕老五的一個藉口:「看來你幫不了我。」
老五還不肯罷休,他急切道:「但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我可以幫你對付二爺,幫你找出主子。」
韓昭緩緩搖頭:「我不能答應你,因為我不敢肯定你不會為了計良再度投奔二爺。你自己也不能保證吧。」
這句話把老五問住了。
是的,他不能保證,他沒有正確的是非觀,也談不上有什麼立場,連自我這個概念也只片面地接觸了一點。所以如果有一天二爺或者主子用計良要挾他,讓他做對韓昭不利的事,他也會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