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在手裡還沒焐熱,就要割出去。
聽到這個消息的韓昭很是不悅,他找到劉稷:「濰城不能給并州,請三公子再考慮考慮。」
劉稷卻不想如韓昭的願:「本公子覺得以濰城換來佟榮的援手非常划算,父王也會同意。」
劉賜當然會同意。這個價碼已經比他最初預估的低很多了。
但對韓昭來說,濰城很重要,至少對東部戰線來說是這樣。
劉稷深得他的真傳,不會不明白他奪取濰城是做了怎樣的戰略規劃,但他偏偏就把濰城送了出去,如此一來不止會拖慢劉瑾在東線的進度,還會影響「顧崇明」與劉瑾的關係。
韓昭不知道劉稷這是在針對劉瑾,還是在針對他,或者兩者皆有。
這些天看似緩和的關係果真都是假象,在真正出手時劉稷穩、准、狠,讓韓昭心悸。
——他這個弟子,真的出師了。
劉稷仿佛沒注意到韓昭複雜的臉色,在韓昭離開時還「體貼」地囑咐:「為慶祝聯盟,今晚載譽公請所有人赴宴,先生別忘了。」
韓昭停了下來,用明顯能聽出來的不悅語氣回道:「知道了。」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感情戲讓我摳腦殼(話說有感情戲嗎?)
第83章 宴後
政治上的宴會在韓昭看來不過是觥籌交錯與虛偽的談笑風生,他對那些談話的興趣還不如壺裡的美酒。
被劉稷擺了一道的韓昭憋悶地自斟自飲,忽然,他面前投下一片陰影。
是徐遲。
徐遲端著一杯酒,朝韓昭盈盈笑道:「早前聽說顧先生布的兵仙陣難住了天下學士,那時徐遲就想見先生一面,苦於沒有機會,如今終於能說上話,不知先生是否介意陪遲飲一杯酒。」
雖然當初在涼州的時候韓昭與徐遲交情不深,但他對這個人印象還是不錯的:「軍師賞識,安有推拒之理?」
說著韓昭舉起酒杯,與徐遲碰了一下,一干而盡。
喝完酒後徐遲並沒有走,而是看著韓昭感嘆:「先生讓我想起一個故人。」
徐遲只是無心之言,但卻讓韓昭心底一凜,他放下舉到一半的酒杯,擺出如常的神情問道:「是好的故人還是壞的故人?」
好?壞?
涼州的那個韓昭對天下來說是個惡徒,但對徐遲來說卻是一個很優秀的「點頭之交」。
徐遲還是會懷念涼州,懷念不看師門出身一手提拔他的景修,懷念在危難之時排除眾議對他一個無名之輩委以重任的少主,懷念那個與他一同支撐涼州的宇文循……
但涼州早就沒了,他也在佟榮的懇切邀請下成了并州的軍師,為其盡忠,如今另有明主的他唯一能替涼州做的,只是促成盟約,讓并州加入覆滅偽朝的陣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