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雖然憑藉這些年辛苦收集來的證據和竇驍的支持扳倒了嚴煥,但徐仲嚴卻安然無恙。
他不知從哪聽到了風聲,提前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程琚手中的證據沒有一個能直接證明徐仲嚴與嚴煥做的事有干係,而小皇帝又對自己這個經史老師十分信任,用他的話來說:徐仲嚴只是個研究經史的文官,手上沒有任何實權,能做什麼?
程琚無法辯駁,他能做的,只是借竇驍的力量把徐仲嚴關押,先把嚴煥做掉。
籌備三年,暗中收集證據、取得小皇帝信任,為拉攏竇驍修復小皇帝與其的關係……費勁這麼多心力只換來這樣一個結果,程琚是不滿意的。
……
嚴煥倒台的消息傳到了荊州,然而韓昭反覆看了好幾遍都沒有找到徐仲嚴的名字。
他問蘇辛:「這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蘇辛回道:「徐仲嚴這些用低階官位隱藏自己,把嚴煥推作傀儡,如今他捨棄這麼多年的擋箭牌有兩個原因:一、學兄的確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這是他棄卒保車的行為;二,他現在隨時打算拋棄偽朝這片『池塘』,若被他逃走,那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韓昭神情凝重:「不能讓他逃跑。」
蘇辛微微一笑:「堵口子的事讓學兄來,先生現在就專心抽乾這池塘的水吧。」
九月,大軍出征,對偽朝開戰。
此次由劉瑾率領三十萬大軍從揚州出軍由東向西直逼東都,而劉稷領十五萬從荊州出發由西向朝東北進軍,協助劉稷。而佟榮帶著二十萬人馬從東北方向進攻。
而面對這場艱難的仗,偽朝緊急調動了六十萬兵馬抵抗,只要能拿得動兵器的,都被征入了軍營。
偽朝軍大營中,竇驍正在視察各營情況。
他的目光停在一個格外瘦小的小兵身上:「幾歲了?」
「十二!」
竇驍神情黯了下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什麼也沒說出來,最後只是拍了拍小兵的肩膀繼續朝前走去。
檢閱過一遍後,竇驍走到方陣前,高聲道:「諸位——」
竇驍一下卡殼了,他想對士兵們做點允諾。
但是抄嚴煥及其同黨的家得來的錢已經盡數用來招兵買馬、置辦糧草,根本沒有多餘的來做撫恤金。
他不敢保證能讓他們活下來,也不敢保證他們的身後事。
但他必須說點什麼。
「諸位!二十年前,靈帝無道,有識之士隨先帝起兵伐之,建立了如今的新朝。他們裡面有些人如今就站在這裡,有些則是你們的父親、兄弟……如今翌朝餘孽,妄想復辟。我們能讓他們得逞嗎?能讓他們奪走我們打拼下來的疆土,踐踏我們的榮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