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說得差不多了,韓昭站起身扔掉手中的樹枝,腳下隨意一划,抹掉了那些痕跡:「天色不早了,三公子回營吧。」
為了避嫌,他不打算與劉稷一同回去。
劉稷也站了起來,他伸出手,捏了一下韓昭的掌心,又在韓昭反應過來之前收回手,笑道:「天寒露冷,先生披上我的披風吧。」說著他解下身上的玄色披風,搭到韓昭身上系好,然後微微一笑,扭頭離開了山崖。
身上的披風還帶著劉稷的體溫,這狀似關心的舉動卻讓韓昭覺得古怪,因為太虛偽。劉稷真正關心人時喜歡只做不說,也不會做的如此浮誇明顯。
第二天劉瑾來找韓昭議事,第一眼便看到了光明正大掛在架子上的披風:「這是三弟的衣服吧。」
韓昭跟著看了一眼:「昨夜在路上偶遇三公子,與他談了兩句,臨走時他非要把這件披風借給屬下。」
劉瑾意味深長道:「看來顧先生與三弟的關係挺好。」
韓昭:「三公子多半也希望二公子這樣認為。」
劉瑾愣了一下,笑了:「我開玩笑的。」
昨晚顧崇明與劉稷見面的事劉瑾扭頭便知道了,而且他最近聽到了一些曖昧的傳言。
顧崇明長得不算頂尖好看,但看著很舒服,尤其是那雙冷淡疏遠的眼睛,凜然不可犯,能在床上折服這麼一個孤高的兵家學士似乎也別有一番風味。
不管傳言真假劉瑾都不會與顧崇明撕破臉皮,觀瀾城之戰已經再一次證明顧崇明的能為,就算這個人不能為他所用,他也絕不會將其推給劉稷。
在被剝奪權利,劉瑾的腦袋反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冷靜。
劉瑾離開後,韓昭沉下臉色。平日劉瑾都是召韓昭去他的營帳,今天卻屈尊來此,毫無疑問是為了試探他的態度。
比起劉瑾的想法,韓昭更在意劉稷的作為。
無論是抵達時的熱情,還是披風這種小事上明目張胆的關切,劉稷都在做戲給軍營里的人看,他想挑撥劉瑾與「顧崇明」。
雖然覺得自己與劉瑾之間沒什麼好挑撥的,但韓昭很討厭劉稷在他身上用心機,難道劉稷把他當敵人嗎?
傍晚的時候,蘇辛帶來了讓韓昭更煩躁的消息。
蘇辛欲言又止:「先生,現在軍營里有些比較奇怪的傳言。」
韓昭抬眼:「什麼?」
蘇辛乾咳兩聲:「他們說,三公子和顧先生有私情。就是……那種私情。」
韓昭意會,臉先白後紅,砸書怒道:「一派胡言!」他與劉稷怎麼可能!
蘇辛促狹道:「他們說的頭頭是道,我聽著覺得好有道理。」
韓昭皺眉斥責:「收起你幸災樂禍、煽風點火的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