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不是厭惡,應該說是危機感。
毫無疑問,劉稷已經是個成熟的男人了,完全長開的修長健碩的身體,更廣博的見識,更沉穩的心性……這些韓昭都在日常的相處中感受到了,感受到他的弟子變得強大而具有侵略性。
如今的劉稷完全有了打敗韓昭的能力,而他也並非不會對韓昭動手。四年前劉稷離開涼州時的以下犯上可是在韓昭心裡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氣氛忽然沉默起來,本是難得清閒的相處,難道要不歡而散嗎?
韓昭嘴角動了動,主動開口:「明天下午有空嗎?」
劉稷問:「師父有什麼吩咐?」
韓昭道:「有空就跟我去一個地方,見一個人。」
劉稷一口答應下來:「好。」
第二天,韓昭與劉稷身著便服離開軍營來到東都城內。
走過朱雀門的時候,韓昭指著右邊對劉稷笑道:「在那邊的城牆角,可以用輕功借力,上朱雀城樓頂。整個東都,除了月白樓,就屬這裡的風景最好。」
劉稷沒有看出蹊蹺,但還是彎起眼:「話說來了這麼久我都沒機會了解東都,師父不如趁此機會帶我遊覽一遭?」
他並非對東都感興趣,他只是想從中窺探韓昭在東都的過去。
韓昭收回手:「改天吧,還有人在等你。他算來是你的長輩,見到了客氣些。」
混在零落的行人里,兩人穿過了朱雀門。
雖然拒絕了劉稷的要求,但韓昭還是會在路過某一些熟悉的場景時停下來給劉稷說道說道。
偶爾他也會沉默,東都留給他的也並非全是美好的回憶。
一路走走停停,兩人終於來到一間茶樓。
起初因為打仗的緣故,這些店鋪本關了門,是劉稷進城後與百姓們約法三章,允諾秋毫無犯,讓他們照舊生活,東都的商業這才沒有荒廢。
樓下的說書人在講著榮帝時期的傳奇,正好提到韓崇光的名字。
韓昭上樓的動作頓了一下。
劉稷只以為韓昭是對這個與自己同名的人有著特別的關注,笑問:「師父怎麼看韓崇光其人呢?」
韓昭回道:「一個生前被人矇騙,死後被史書裝點的可憐蟲罷了。」
劉稷沒想到得到了這麼一個回答,在他發愣的間隙,韓昭已經走完樓梯,進入了雅間。
兩個人叫了一壺茶與幾盤糕點,但是劉稷並沒有見到除他與韓昭之外的人。
